
看到我在群裏發出的消息,陸時硯一把搶下了我手裏的手機。
“宋雨,你還在無理取鬧些什麼?太不懂事了!”
剛流產後的身體很虛弱,即使裹著厚厚的被子我也覺得渾身冰涼。
而和我結婚三年的丈夫,對我的身體毫不關心,隻顧著指責我。
看著陸時硯憤怒的神情,我覺得心底一片寒意:
“是我在無理取鬧嗎?你事事都愛投票,怎麼到了我就不能做了?”
陸時硯雙目猩紅看著我:
“你真是不知悔改,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給小雅道歉。”
我被氣笑了,“我憑什麼要道歉?”
“哪個妻子能親眼看著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曖昧,還無動於衷?”
“我和小雅什麼都沒有!是你心臟才看什麼都臟,你別誣陷小雅毀她清白!”
陸時硯字字句句隻關心顧雅,仿佛我是與他毫無關係的無理潑婦。
“現在反而顧雅成了受害者是嗎?”
“陸時硯,你看看清楚,流產躺在病床上的人是我,不是顧雅!”
“你失去的是你的親生孩子,你就一點也不難過嗎?”
我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心底的情緒,對著陸時硯大喊起來。
“那是你自己不小心,懷孕了自己都不知道,還不是因為你不稱職!”
陸時硯的冷漠讓我覺得無比失望。
結婚三年,我一直渴望有一個自己的孩子,可是現在我卻眼睜睜看著一條生命流逝。
失去孩子,我比任何人都難過悲傷,可在陸時硯眼中,我和孩子都比不上顧雅的名譽。
被偏愛的有恃無恐,而不被偏愛的人如同草芥。
現在我才發現,我在陸時硯心裏就是卑微的草芥。
我剛想開口,病房大門就被猛地打開。
抬眼看去,陸時硯的媽媽和他姐姐闖了進來。
兩人剛走到病床邊,就開口對我大罵:
“你這樣的媳婦也太沒用了,你流掉的是我們陸家的血脈啊!”
他媽媽開口便隻關心孫子,對我隻剩指責。
他姐姐也附和道:“連個孩子都懷不住,這樣的媳婦放在過去就該休妻。”
“要不是她小題大做,跑到阿硯的公司胡鬧哪能流產。”
“明天就出院,趕緊回家和阿硯再懷個孩子,可不能讓我們陸家無後!”
陸時硯的媽媽一向對我不滿,婚後三年還沒有孩子她就一直對我陰陽怪氣。
現在我流產,她更是變本加厲。
他媽和他姐你一言我一語,便將我定為無理取鬧的罪人,還認為我該像個生育機器一樣給陸家傳宗接代。
而站在我床邊的陸時硯始終一言不發,眼看著我被他的家人肆意淩辱。
聽著他們的話我隻覺得無比窒息,迫切想要逃離這個環境。
“你們都給我滾出去!”
我大喊出聲,捂住了自己的耳朵。
“你又在發什麼瘋!怎麼能對著我媽和我姐發脾氣!”
陸時硯一把掐住我的手腕。
腕骨被勒得生疼,生理性眼淚溢出來,我抬眼看著陸時硯。
他永遠是這樣,隻要涉及到他媽和他姐的利益他永遠盡力維護,而對於我的感受從來都是不聞不問。
“我說你們滾出去!我不想看到你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