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主峰一脈被押進鎖劍獄後,裴玄審了三天,卻從沒真正問過劍潮。
他把三幅祖劍圖攤到桌上,第一句話永遠都是同一句。
“陸棠到底在哪兒?”
師父閉目不答,大師兄更是直接把劍圖撕成了兩半。
“幾把破劍而已,她嫌會飛,看到都繞路走。”
裴玄臉色當場沉了。
當天晚上,他先廢了大師兄首席弟子的身份,又把他的佩劍扔給剛投靠自己的三師弟。
那人接劍時手都在抖,卻還是低聲勸了一句。
“大師兄,你就說吧,為一個廢物師妹搭上自己,不值。”
大師兄隻回了他一句。
“拿我的劍可以,少替我算值不值。”
三師弟被堵得臉色發白,裴玄卻笑著替他解圍。
“顧硯,識時務不丟人。你若肯說出陸棠在哪,首席弟子的位子我照樣還你。”
大師兄抬了抬眼皮。
“你拿我的東西哄我開口,算盤打得還挺響。”
裴玄的笑當場冷下來。
“行,那這雙腿你也別要了。”
第四天,大師兄被拖上斷劍台。
這裏原本是他教新弟子練劍的地方,如今九峰弟子站滿兩側,卻沒有一個人敢抬頭看他。
裴玄讓人抬來一柄鎮骨劍,劍鞘第一下便砸碎了大師兄右膝。
骨裂聲響起時,二師姐眼睛瞬間紅了。
裴玄卻蹲下來,語氣還挺溫和。
“告訴我陸棠在哪,我現在就讓醫修給你接腿。”
大師兄疼得滿頭冷汗,嘴角卻還扯出一點笑。
“你慢慢找,她又不長翅膀。”
第二下落下,左膝也跟著碎了。
師父掙得鎖鏈嘩嘩直響,二師姐拔劍便衝,卻被執法堂長老一掌打回去。
裴玄仍嫌不夠,抬手打開斷劍台後的萬刃陣。
無數劍氣直衝大師兄雙腿而去。
可奇怪的是,那些失控劍氣衝到他麵前,竟齊齊偏開半寸。
其中一柄殘劍甚至落在他腳邊,像是不肯再往前。
裴玄的臉徹底冷了。
“連劍都舍不得傷你們?”
他奪過陣眼,強行灌入煞氣。
萬道劍刃瞬間發瘋般重新壓下。
大師兄被拖進去前,卻拚命朝師娘搖頭。
“別告訴小師妹,她最怕看人從高處掉下來。”
“真讓她知道,她以後連山門都不敢進。”
師娘捂住嘴,眼淚一下掉了下來。
裴玄卻用劍尖挑開地上的血。
“腿都快廢了,還惦記她敢不敢上山?”
“顧硯,你們這一門是不是都護廢物護上癮了?”
大師兄雙腿血肉模糊,仍然一個字都沒說。
輪到二師姐時,裴玄換了玩法。
她的本命劍一共十二道劍紋,是師父親手替她養出來的。
裴玄捏住第一道劍紋,當著她的麵生生震碎。
“陸棠住在哪兒?”
二師姐連眼皮都沒抬。
第二道劍紋接著裂開,裴玄又問三柄祖劍去了哪裏。
二師姐終於抬頭,帶著嘴角的血笑了。
“想知道就繼續猜,反正你腦子閑著也是閑著。”
裴玄被她逗笑了,抬手又震碎三道劍紋。
“行啊,十二道夠我們慢慢玩。”
“等劍紋全碎了,我就把你釘到誅仙台上,讓九天雷一寸寸劈。”
二師姐看著本命劍上的裂紋,眼圈第一次紅了。
可她再抬頭時,還是笑著開口。
“那你最好站遠一點。”
“我小師妹膽子小,但特別記仇。”
“她真回來了,你這張臉八成保不住。”
當天夜裏,誅仙台上便多了十二根鎖魂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