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家八個孩子,前七個都是精英,隻有我是個低精力懶鬼。
七個哥哥們每日在商場上卷業績,我卻能躺絕不坐,每天隻會賴床卷被子。
爸媽不指望我賺錢,隻讓我給家裏的商場挑年禮。
我懶得換人,十年都訂竹馬的貨。
硬是把他從小作坊老板,買成了人人敬酒的商會會長。
直到今年訂貨會,新來的小助理直接把賬冊甩我臉上。
“蘇小姐,上趕著纏了謝總十年,他答應娶你了嗎?”
“年年讓謝總給熟人價,占便宜沒夠?”
說完,她拍下一張兩千萬的欠條。
“以前謝總少收的錢,補上!”
“他要成家了,別指望他再貼錢養你這廢物。”
說完,她當眾撕了明年的合作書。
竹馬卻護著她,連看都沒看我。
“別再拿訂單綁著我,我不能一直圍著你轉。”
我點了點頭,轉手把二十億的訂單,發進了供貨商群。
下一秒,剛還圍著竹馬敬酒的老板,齊刷刷朝我走來。
最前麵的,正是竹馬三次登門都沒見到的行業巨頭。
他親手給我搬來一把軟椅,笑得比誰都客氣。
“蘇小姐,您坐著慢慢選。”
“今年這單,能不能輪到我們了?”
......
我到訂貨會時,竹馬謝硯辭正被一群老板圍著敬酒。
陪我來的采購經理林姐去取樣品,我找了把椅子,抱著保溫杯等她。
剛打完一個哈欠,就聽見旁邊有人笑。
“她大哥淩晨還在談收購,她睡到下午,出門還是困。”
“七個哥哥的腦子,一點沒勻給她啊。”
我沒生氣,還往椅背上靠了靠。
我大哥確實能幹,臨出門時,他還一邊開視頻會,一邊替我找落在沙發縫裏的圍巾。
找到以後,也隻叮囑我,簽完別亂跑,等他接我回家吃飯。
林姐回來,把樣品和采購單一起放好。
“各家商場的員工禮、客戶禮,數量都核過了。還是謝家,就按這份簽。”
我剛伸手,一隻塗著紅指甲的手先抽走了采購單。
許清妍,謝硯辭剛招來的助理。
她翻了兩頁,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“蘇小姐,送錢送了十年,謝總答應娶你了嗎?”
附近幾個員工噗嗤笑出了聲。
我低頭看看垃圾桶,又看她。
“我來買年禮,還得先跟他結婚?”
許清妍被噎了一下,臉上的笑冷下來。
“裝什麼傻?買東西需要年年找同一個男人?”
“我們謝總的訂貨會,不是讓你來相親的。”
我指了指她麵前的空白合同。
“我不相親,我簽這個。”
她卻把合同按住,隨手翻開旁邊的樣品冊。
“那你說說,今年茶葉選的什麼等級?禮盒為什麼換了材質?”
“你們新增的二十三家商場,分別要送多少份?”
我還沒開口,林姐已經往前一步。
“具體需求我們上周確認過,資料上——”
“我問的是蘇小姐,用得著你替她答?”
許清妍抬高聲音,把周圍的人都引了過來。
“你們也真辛苦,連她動動嘴的事,都得替她幹。”
我把杯子放好,指了指垃圾桶。
“數量寫在上麵,你撿起來就能看。”
許清妍像聽見了什麼笑話。
“說半天,就是一個也不知道唄?”
“謝總跑工廠、改包裝、盯發貨,你連看一眼都嫌累,最後簽個字,功勞全成你的了。”
旁邊一個謝家的老員工跟著歎氣。
“去年謝總在倉庫忙到淩晨,她就回了個‘挺好’,轉頭發朋友圈說睡了。”
我認得他。第一年去謝家看樣品,他端著茶連謝了我三回,說工人的工資終於有著落了。
現在他看著我的眼神,像在看一個白吃白喝的麻煩。
“蘇小姐,你們家再有錢,也不能總讓一個人伺候你吧?”
我慢慢坐直,抬眼看向走來的謝硯辭。
“你也覺得,賣東西給我,是在伺候我?”
他沒有回答,先將許清妍拉到身後。
“清妍剛入職,說話直,你別跟她計較。”
“可她說的這些,哪句不是實話?”
許清妍立刻把報價單遞了過去。
“那今年還給她打折嗎?我真看不下去了。”
謝硯辭看了我一眼,伸手點了點那行折扣。
“不打了,今年不能再慣著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