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家滿門馴獸天才。
爹鎮守萬凶獸山,大哥十歲馴服赤焰獅,二姐一支骨哨號令百鳥。
隻有我對毛過敏,貓碰一下都起疹子,第一次進獸園差點直接送命。
所以十年前獸潮暴亂,全家出城鎮獸,唯獨把我送去了連隻耗子都沒有的雪島。
可十年後我回來,他們卻全成了罪人。
爹娘修為盡廢,大哥雙腿盡斷,二姐更是在獸淵裏做了十年活餌。
今日獸門一開,他們就會被萬獸活活撕碎。
我趕到刑台時,大哥渾身是血,卻還死死攔著刑衛。
“別讓小妹過來!她聞見獸味會喘!”
監刑官當場笑出了聲。
“你們一家都要喂獸了,還惦記她會不會過敏?”
他抬手指向我,滿臉陰毒。
“來人!把她一起扔進去。”
“我倒想看看,她是先喘死,還是先被咬死。”
獸門轟然洞開。
十萬凶獸紅著眼衝出獸淵,地麵都在震。
二姐臉色慘白,聲嘶力竭朝我喊:
“小妹,快跑!”
可下一秒,十萬獸群卻齊刷刷伏倒在地。
隨後,四道人影從獸潮盡頭出現。
監刑官瞬間僵住,隨後撲通一聲跪了下去。
“四、四方獸王......”
可那四人連看都沒看他一眼,徑直走到我麵前,齊齊跪下。
“主人。”
這不是小時候我嫌靈獸都有毛,特意從路邊撿回來的四隻光禿禿小怪物嗎?
十年不見,居然混成獸王了?
......
十年前那場獸潮結束時,我爹剛從萬凶獸山回來。
他渾身是血,手裏還攥著鎮獸司主印。
大哥的赤焰獅斷了一隻前爪,二姐吹裂了三支骨哨,才終於把衝進城裏的十萬凶獸趕回山中。
滿城百姓跪在長街兩側,高喊蘇家救命之恩。
可爹剛踏進蘇府,三千馭獸衛便圍了上來。
帶頭的人,是跟了我爹十五年的副使陸承鈞。
他展開罪書,聲音傳遍整條長街。
“蘇鎮山私開萬凶獸山封印,引十萬凶獸入城。”
“其子蘇硯以赤焰獅撞毀西城獸門,其女蘇翎以骨哨召集飛禽助亂。”
“蘇氏滿門,即刻收押。”
大哥愣了一下,直接氣笑了。
“獸是我們拚命趕回去的,現在你說,是我們放的?”
陸承鈞沒解釋,隻抬了抬手。
三樣東西很快被送到眾人麵前。
爹的鎮獸司主印,赤焰獅的鬃毛,還有二姐的半支骨哨。
全部是在萬凶獸山禁地裏找到的。
二姐臉色驟變。
“我的骨哨明明斷在東城!”
爹卻隻盯著那枚主印。
“印是真的,可獸潮發生時,它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“開萬獸留影石,一驗便知。”
陸承鈞神色不變。
下一刻,一道金色法旨從天而降。
【罪證確鑿,無須再審。】
【蘇氏一族,廢去馭獸之權,押入獸牢。】
二姐猛地抬頭。
“連查都不查?你們根本不是來審案的!”
四周瞬間安靜下來。
陸承鈞卻慢慢收起法旨。
“證據都擺在這裏了,蘇二小姐還想怎麼查?”
“難不成十萬凶獸自己偷了你們蘇家的東西,再跑去禁地擺好?”
二姐還要說話,爹已經抬手攔住她。
他看了一眼陸承鈞身上的副使令。
“我要見鎮獸司總使。”
陸承鈞卻直接笑了。
“以後不用見了,從今日起,鎮獸司由我暫掌。”
爹終於明白了。
不是有人弄錯了,是有人等這一天,已經等了很久。
馭獸衛一擁而上。
陸承鈞卻忽然皺眉。
“等等,蘇家不是五口人嗎?”
“還有個三小姐呢?”
娘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那時的我,已經被送上雪島三個時辰。
我從小碰不得毛,貓蹭一下便全身起疹。
所以這次獸潮爆發,他們連夜把我送去了沒有任何活物的雪島。
娘低聲開口。
“小女舊疾發作,已經死了。”
陸承鈞挑了挑眉。
“既然死了,那屍體呢?”
沒人回答。
他也沒繼續糾纏,隻讓人搜了一遍我的院子。
一群馭獸衛進去時還滿臉戒備,出來時卻一個個憋著笑。
因為我院子裏根本沒有任何跟獸有關的東西。
櫃子裏全是治喘的藥,門窗掛滿避獸香,連院門口都釘著一塊我小時候自己寫的木牌。
【帶毛的別進來。】
陸承鈞往屋裏看了一眼,也笑了。
“這樣的廢物,死了倒省事。”
大哥卻站在院門口,一直看著他們走遠,才悄悄鬆了口氣。
蘇家被押走前,他掙開鎖鏈,一把抓住老管家。
“封死雪島,以後不管蘇家發生什麼,都不許告訴小妹。”
老管家瞬間紅了眼。
“大公子,那你們怎麼辦?”
大哥回頭看了一眼被馭獸衛包圍的父母。
“她那麼笨,回來能做什麼?別讓她陪我們一起受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