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說閱讀吧
打開小說閱讀吧APP
閱讀更多精彩小說內容
目錄
設置
客戶端

2

我將娘親抱進原來的蘅蕪院。

院門上的鎖鏽跡斑斑。

屋裏積著灰,連一盆炭都沒有。

娘親的衣物、藥材和日常用具全被搬空,隻剩下一張缺腿的木床。

父親追進來時,我正在讓人拆庫房的門。

“誰準你動府裏的東西?”

我將兩床厚被扔給青纓。

“我娘的嫁妝炭。”

“我為何不能動?”

父親擋在庫房前。

“府中事務如今由月娘掌管。”

我翻開娘親陪嫁單子的副冊。

“紫檀櫃十二隻,銀絲炭三百斤,上等藥材八箱。”

“這些都是林家的東西。”

“秦月娘管得著嗎?”

父親的臉漲成豬肝色。

趕來的秦月娘卻紅了眼眶。

“侯爺,算了。”

“大小姐剛回來,不清楚這一年發生過什麼。”

“她怨我,也是應當的。”

她嘴上示弱,手卻搭在父親袖口上。

父親的語氣立即軟下來。

“月娘為這個家操勞一年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”

“昭寧,你不該處處針對她。”

我沒理他。

軍醫杜衡很快提著藥箱趕來。

他替娘親診過脈,臉色越來越沉。

“夫人身上有多處舊傷。”

“右肋斷過一根,左膝受寒嚴重,再拖半月,恐怕再也站不起來。”

娘親低著頭,下意識將袖口往下拉。

我按住她的手腕。

衣袖掀開,露出一排深淺不一的針孔。

“這是什麼?”

娘親還沒回答,門外的管事婆子便道:“夫人瘋病發作時傷人,奴婢們隻能拿針紮她,讓她清醒。”

我走到她麵前。

“哪隻手紮的?”

婆子後退半步。

“大小姐,奴婢是聽命行事。”

“奴婢也是為了府中小世子的安危。”

我抽出她腰間的針囊,塞進她手裏。

“自己紮。”

她臉色慘白。

父親怒道:“夠了!”

“你一回來便打人鬧事,眼裏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?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我娘被關進柴房時,你在哪裏?”

“她斷了肋骨時,你在哪裏?”

“她跪在雪裏時,你又在哪裏?”

父親張了張嘴。

最後隻擠出一句。

“她要搶承安。”

娘親忽然抬起頭。

“我沒有搶。”

她的聲音很輕,卻比剛才清楚了許多。

“一年前,我生下孩子時,明明聽見了哭聲。”

“可穩婆給我灌下一碗藥。”

“等我醒來,他們便說孩子死了。”

秦月娘冷笑。

“你生下的孩子渾身青紫,早就沒氣了。”

娘親盯著她。

“你怎麼知道他渾身青紫?”

屋裏安靜下來。

秦月娘的眼神閃了閃。

“府中人人都知道。”

娘親卻搖頭。

“那天產房裏隻有薛穩婆、府醫和桂嬤嬤。”

“我醒來時,孩子已經被埋了。”

“連侯爺都說,他不曾看過。”

秦月娘臉上的血色褪了些。

父親立即打斷。

“事隔一年,爭這些還有什麼用?”

我看向他。

“桂嬤嬤呢?”

父親沒有回答。

管家小心翼翼道:“桂嬤嬤照顧夫人不力,半年前被送去城外莊子了。”

我當即取下腰間令牌,遞給陸七。

“帶人去莊子。”

“活要見人,死要見屍。”

秦月娘猛地站起來。

“府中下人的去留,輪不到你做主!”

我緩緩回頭。

“你急什麼?”

她緊緊攥住衣袖。

“我隻是怕你擾得侯府不得安寧。”

我走到她麵前,替她理了理身上的誥命霞帔。

“穿著我娘的衣服,說著我娘的家事。”

“秦月娘,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子了。”

“今日天黑前,把我娘的東西一件不少地送回來。”

“少一件,我便剝你一件。”

© 小說閱讀吧, 版權所有

天津每日趣閱網絡技術有限公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