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轉賬後的第二天下午,我照常去了公司。
剛進去部門經理便把我叫進了會議室。
“原本今天下午的晉升投票,你是第一候選人。”
“但你是不是得罪霍總了?”
我合上文件,無力感遍布全身。
我拿著那份晉升失敗通知回到工位。
剛坐下,手機便震了一下。
是智能監控發來的異常提醒。
我心裏猛地一沉。
點開畫麵時,七喜正趴在客廳地毯上。
它身邊有一攤嘔吐物,腹部劇烈起伏,幾次想站起來,都重重摔了回去。
“七喜。”
我抓起包便往外跑。
趕到小區時,保安卻把我攔在門外。
“抱歉,您的長期通行權限已經被業主取消。”
我給霍鈞深打電話,整整十二遍無人接聽。
我打車趕過去他的會所休息室。
會所經理將我攔在走廊外。
“霍總交代了,休息時間不談公事。”
話音剛落,電梯門開了。
許錦泠踩著高跟鞋走出來。
經理立刻側身。
“許小姐,霍總在裏麵等您。”
我顧不上難堪,伸手攔住許錦泠。
“你進去以後,幫我告訴霍鈞深,七喜病了,讓他立刻把門打開。”
許錦泠掃了一眼我的手機。
“它上午還好好的,哪有那麼容易死?”
門在我麵前關上。
我跪坐在休息室門外,一遍遍拍門,一遍遍被安保帶走。
監控裏,七喜的掙紮越來越微弱。
七喜死在了離我不到十公裏的地方。
而我連抱它一下都做不到。
休息室的門打開時,我還跪坐在地上。
霍鈞深以為我還在賭氣,聲音難得軟下來。
“晉升的票,我會替你重新投。”
“還有件事。”
他頓了頓,終於準備賜給我一場夢寐以求的圓滿。
“我家裏鬆口了。”
“你辭掉工作,簽一份婚前協議,再去做個生育檢查。”
“隻要你安分一點,我可以先帶你回家吃飯。”
我慢慢抬起頭:“還有嗎?”
霍鈞深沒聽出我的諷刺。
“你媽那邊暫時少走動。”
“等我家裏接受你,再說。”
我看著他,忽然想起兩年前那個雨夜。
那天我懷孕八周,意外腹痛出血。
我給他打電話。
他那時正在陪許錦泠參加霍家的晚宴。
許錦泠的追求者也在。
他不能中途離席,更不能讓人發現我和他的關係。
於是,他沒護住我們的孩子,如今,也沒能護住七喜。
我笑了一下。
“霍鈞深,七喜死了。”
霍鈞深猛地拿過手機。
監控畫麵裏,七喜安安靜靜地躺在地毯上。
回去的路上,他把車開得幾乎失控。
那天晚上,我們把七喜葬在城郊的寵物墓園。
他蹲在墓碑前,埋了七喜最喜歡的球。
回去時,天已經快亮了。
霍鈞深忽然拉住我的手。
“給我一點時間,許錦泠那邊,我會徹底說清楚。”
“公司和家裏,我也會處理。”
“以後你不用躲,我會公開我們的關係。”
這是我等了五年的話。
可真正聽見時,我心裏竟然一點波瀾都沒有。
我點了點頭:“好。”
他以為我答應了。
其實我隻是終於懶得再爭了。
霍鈞深用了整整兩天。
處理完一切,他在回來的路上買了花。
還帶了一枚戒指。
可打開門時,屋裏沒有人。
霍鈞深給我打電話,號碼已經被拉黑。
微信被刪除。
所有聯係方式,都斷得幹幹淨淨。
手機在這時亮了一下。
江洵白更新了一條朋友圈。
照片是在機場拍的。
畫麵裏,我拿著行李正走向登機口。
江洵白配了兩行字。
“她說,想去一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散心。”
“榮幸,同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