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霍鈞深臉色難看得厲害。
趁我還沒說話,剛才笑得最大聲的幾個人已經反應過來。
“時間不早了,我明天還有會。”
“我叫的車到了,先走一步。”
大家都是聰明人,看到我藏在衣帽間,再想起霍鈞深剛才那些話。
已經足夠明白這五年是怎麼回事。
許錦泠卻沒有走。
她攥著七喜的牽引繩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“我好不容易才讓那幫男的相信我們談了五年,現在全被她毀了。”
她將牽引繩扔到地上。
“我不想和她待在一起。”
霍鈞深本就壓著火,聞言直接冷了臉。
“這是我家,她待不待,輪不到你管。”
許錦泠愣住。
“霍鈞深,你什麼意思?”
“幫你擋了幾次桃花,你還真把自己當女主人了?”
霍鈞深抬手指向門口:“滾。”
許錦泠眼圈一下紅了。
她等了幾秒,見霍鈞深沒有哄她,才抓起包摔門離開。
門剛關上,霍鈞深便轉頭看向我。
“所有人都知道了,你高興了嗎?”
我沒有回答,低頭替七喜鬆開勒緊的項圈。
隨後將牽引繩扣好,準備帶它一起走。
霍鈞深卻擋在門前:“七喜留下。”
“它是我養大的。”
霍鈞深從我手裏奪過牽引繩。
“你連住在哪裏都沒想好,拿什麼養它?”
我拉起行李箱,轉身就走。
那一晚,我在附近找了家酒店。
第二天早上,霍鈞深帶著許錦泠,還有前晚把我拖進包廂的陳勳站在門外。
陳勳手裏提著禮盒,一進門便朝霍鈞深彎下腰。
“霍少,對不起。”
“我那晚喝多了,不知道她是你們的朋友。”
他又轉向許錦泠。
“也害許小姐誤會了你們的關係。”
“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種事。”
從頭到尾,他沒有看我一眼。
仿佛被他抱住拖走,灌下十杯酒的人,不是我。
霍鈞深神情稍緩:“以後管好自己。”
陳勳連聲答應。
眼看這場道歉就要結束,我忽然開口。
“我沒有原諒你,我要報警。”
陳勳的臉瞬間白了。
霍鈞深皺起眉。
“人已經帶來給你道歉了,還想怎麼樣?”
我反問他:“他剛才有一句話是在向我道歉嗎?”
霍鈞深被問得一滯。
許錦泠卻笑出了聲。
“你以前不是說,她比七喜還聽話嗎?”
霍鈞深冷聲讓她閉嘴。
隨後他看向我:“你想要什麼補償,可以直說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想讓我去看你媽嗎?”
“這周末我陪你去一趟,這件事到此為止。”
我怔了幾秒,忽然笑了。
三年前,母親做完手術,我和霍鈞深一起去接她出院。
幾個病友圍過來時,母親高興地拉住他的手。
“這是我女兒的男朋友。”
霍鈞深當場抽回手。
“阿姨誤會了,我們隻是工作關係。”
那天回去,我問他為什麼連在母親麵前都不肯承認。
他不耐煩地告訴我:
“我家裏知道你住我的房子,也知道我給你花錢。”
“在他們眼裏,我們本來就是靠錢維持的關係。”
“你媽再到處說我是你男朋友,隻會顯得你想要得更多。”
從那以後,他一次也沒有去看過母親。
如今,他卻把探望母親當成施舍給我的補償。
我拿出手機,下一秒,霍鈞深的手機響起轉賬提醒。
霍鈞深盯著金額,臉色一點點沉下去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“從我們第一次開始到今天,一千八百二十六天。”
“按一天一塊算,正好。”
我抬頭看著他。
“霍鈞深,這是我給你的小費。”
“別嫌少,你隻值這個價。”
我刪除他的聯係方式,收起手機。
“五年的費用結清,以後不用再來服務我了。”
“我們一幹二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