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霆州臉上閃過一絲難堪。
他很快皺起眉。
“醫生,孩子就是膽子小,哪有你說得這麼嚴重?”
“現在醫院是不是都喜歡把小事說大?”
醫生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她說過不止一次,想從高處跳下去。”
“迷迷糊糊的時候,還一直在念叨,沒有她,爸爸媽媽會更好。”
“這種想法,念頭,是極其危險的。”
陳霆州還想爭辯,白詩詩的電話突然打了過來。
聽筒裏,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“霆州,你快回來吧,我胃疼得受不了了。”
陳霆州立刻緊張起來。
“你別亂動,我馬上回去。”
我指著病床上的女兒。
“恬恬還沒醒。”
“醫生說她有傷害自己的念頭,你現在要去照顧白詩詩?”
陳霆州不耐煩地看著我。
“詩詩胃病犯了,身邊連個人都沒有。”
“恬恬在醫院,有醫生看著,能出什麼事?”
“再說了,要不是你非跟我吵,她會被嚇成這樣嗎?”
病床上的女兒睫毛顫了顫。
她看著激動的陳霆州,眼淚順著眼角,一滴滴滑進頭發裏。
我按住她發抖的小手。
“陳霆州,恬恬變成這樣,她難辭其咎。”
他沉默幾秒,語氣冷硬。
“你別把什麼責任都推給白詩詩。”
“孩子有病就治病,詩詩又不是醫生,她怎麼知道一句玩笑會鬧成這樣?”
“那一巴掌,我確實衝動了,可誰家父母沒打過孩子?”
他甚至俯下身,對女兒說道:
“恬恬,爸爸打你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以後不撒謊,不跟著媽媽胡鬧,爸爸還是疼你的。”
女兒猛地睜開眼睛,拚命往我懷裏縮。
“媽媽,我聽話。”
“別讓爸爸疼我了......”
陳霆州的臉瞬間黑了。
“你聽聽她說的什麼話!”
“她才多大,就知道記仇了?”
白詩詩的電話又打了過來。
陳霆州轉身便走。
到了門口,他回頭警告我:
“就算她病了,做錯的事還是要承擔。”
“等恬恬情況穩定了,你帶她回家,親自給詩詩道歉。”
病房門重重關上。
女兒望著門口,小聲問我:
“爸爸又不要我了,對嗎?”
“是我們不要他了。”
我擦幹她的眼淚,把醫生開的診斷證明和心理評估裝進包裏。
傍晚,我帶著女兒離開了醫院。
我沒有再回那個家。
身份證、銀行卡和女兒的證件,我早就裝進了行李箱。
打開家裏的攝像頭,畫麵裏,陳霆州將許微抱在懷裏,親密的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。
我連悲傷都沒有了,隻剩麻木。
冷靜的錄下視頻後,我將今天發生的一切,包括病例,統統發給了律師。
這一次,我要帶著女兒走,徹底不會再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