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老公的女兄弟最喜歡拿女兒開玩笑。
女兒結巴,她就當著滿桌客人的麵學她說話,逗得所有人哄堂大笑。
女兒生日,她偷偷剪壞公主裙的拉鏈,害女兒上台時裙子滑落,哭著躲進廁所。
我讓她道歉,老公卻說:
“她就是有點愛鬧,你別那麼敏感。”
後來,她明知女兒恐高,還騙她說觀景台是旋轉木馬,把她帶上百米高的蹦極台。
女兒當場嚇暈,被救護車送進醫院。
昏迷中,她還攥著我的手,結結巴巴地哭:
“媽、媽媽,我是不是太、太沒用了......”
我紅著眼給老公打電話。,他卻正在安慰受了驚嚇的女兄弟。
“她隻是和孩子開個玩笑,別上綱上線。”
看著床上驚恐未定的女兒,我終於下定決心。
“從今天起,我們不要爸爸了。”
......
女兒縮在病床上,額頭全是冷汗,嘴裏不停地呢喃:
“我跳......跳下去......爸爸媽媽就不會丟掉我了......對......對嗎”
我握緊她冰涼的小手,心口像被人生生剜開。
過去那些被我忽略的畫麵,一幕幕湧進腦海。
女兒剛上幼兒園時,因為結巴不敢在外人麵前說話。
白詩詩卻故意讓她當眾背詩。
女兒急得滿臉通紅,她就在一旁捏著嗓子模仿:
“白、白、白日依山盡......”
滿桌人笑得前仰後合。
女兒哭著鑽進我懷裏,白詩詩卻拍著她的腦袋說:
“霆州可是我們兄弟裏最會說話的,沒想到生了個結巴女兒。”
“不知道是抱錯了,還是......”
她笑得開懷,顧霆州什麼也沒說,反倒嫌惡的看了女兒一眼。
還有女兒七歲生日那天。
白詩詩趁我們不注意,剪斷了公主裙的拉鏈。
女兒上台吹蠟燭時,裙子突然滑落。
白詩詩笑得最大聲,還舉起手機對著她拍。
後來那段視頻被發進家族群,女兒整整一年不敢穿裙子。
我想追究,顧霆州攔著我。
他說白詩詩沒惡意。
還怪我太護著女兒,把孩子養得敏感又脆弱。
我當時竟然真的懷疑過自己。
直到今天,白詩詩把女兒騙上百米高的蹦極台。
女兒嚇得失去意識,被救下來後,白詩詩還在一旁攤手。
“是她主動跳下來的,怪不了我。”
直到女兒被救護車拉走,陳霆州卻還隻顧著先安慰她。
到了醫院後,我再次撥通陳霆州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很久,他才不耐煩地接起。
“又怎麼了?”
“恬恬到現在還在說胡話,醫生說她受了嚴重刺激。”
陳霆州沉默片刻,語氣裏卻沒有半分心疼。
“詩詩也是好心,想鍛煉她的膽量。”
“恬恬就是被你慣壞了,一點小事就哭哭啼啼。”
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她進了醫院,在你眼裏還是小事?”
陳霆州反而惱了。
“詩詩現在也被你嚇得夠嗆。”
“等恬恬出院,必須讓她給詩詩道歉,別讓一個孩子影響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。”
我氣得渾身發抖。
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白詩詩爽朗的笑聲。
“算了,嫂子肯定是拿女兒爭寵吃醋呢。”
“女人就是麻煩,心眼多得跟蜂窩似的。”
“我性子直,不懂她們那些彎彎繞繞。”
她頓了頓,又故作委屈地歎了口氣。
“就當我好心辦壞事,以後你家孩子,我可不敢管了。”
陳霆州立刻柔聲安慰她:
“這事不怪你,是她們母女太矯情。”
我看著病床上不斷發抖的女兒,徹底死了心。
掛斷電話後,我壓抑著悲痛,聯係了律師。
既然他隻護著女兄弟,那我的女兒,也不需要這個爸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