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開庭那天，姨媽始終不敢抬頭。

工廠老板仍在狡辯。

他說我已經成年，留在工廠是自願。

檢察人員播放了我砸門的錄像。

“一個自願留下的人，為什麼要被鐵鏈鎖住？”

法庭上安靜下來。

幸存者依次作證。

林曉舉起隻剩三根手指的右手，講述我們怎樣被扣押證件、限製外出，怎樣在生病時仍被逼著工作。

姨媽突然哭著說：

“是她父母不要她！”

“如果他們來找，我早就把人送回去了！”

所有人都看向爸爸媽媽。

他們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