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醒來時,我被綁在地下室的手術床上。
無影燈、監護儀、氧氣瓶一應俱全。
看來這場生日宴,他們準備了很久。
沈嬌躺在旁邊,蓋著恒溫毯,身邊放著三台取暖器。
而我隻穿著睡裙,手腳被麻繩勒得發紫。
我爸檢查完門鎖,冷笑道:
“以前怕你發瘋,才處處讓著你。現在還橫得起來嗎?”
我轉動手腕。
“公寓什麼時候過戶?”
沈嬌笑出聲。
“那隻是借用協議,爸爸沒簽字,怎麼會生效?”
我爸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你吃沈家的,住沈家的,拿你一顆腎怎麼了?”
我媽把兩份文件扔到我身上。
一份器官捐獻書,一份財產贈與協議。
外婆留給我的房子和股份,都要轉給沈嬌。
“腎還不夠?”我問。
我媽淡淡道:“嬌嬌術後要調養。你身體好,以後還能賺。”
沈嬌靠在枕頭上,柔聲補充:
“姐姐,等我康複,也會照顧你的。”
嘴上說著照顧,她的手卻已經按在贈與協議上。
仿佛我的腎和財產,早就是她的了。
徐明戴上手套,看過監護儀後卻遲遲沒動。
“沈總,她服用了過量鎮靜劑,心率不穩。”
我爸隻問:“影響腎嗎?”
“器官暫時沒問題,但她承受不了麻醉。”
徐明壓低聲音。
“強行手術,她可能會死。”
地下室安靜下來。
我媽避開我的視線。
我爸沉默幾秒,問道:“嬌嬌還能等多久?”
“最多一個月。”
“那就先救嬌嬌。”
徐明還想勸,被我爸冷聲打斷:
“出了事,我負責。”
我看著父母。
腕間紅痕,還留著最後一點空白。
“把繩子解開。”
我媽皺眉。
“今天的事,我可以不追究。”
沈嬌立刻抓住她。
“媽,不能放!她出去一定會毀掉我的!”
我爸一拳砸在我腹部。
劇痛炸開,他揪住我的頭發罵道:
“死到臨頭,還敢威脅人?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這一刀真下去,可沒有後悔藥吃。”
“少裝神弄鬼。”
他轉頭命令徐明:
“動手。”
我媽抓起我的手,準備按下指印。
我蜷緊手指,她便叫來我爸。
兩個人一個壓住手腕,一個強行掰開拇指。
鮮紅指印落在贈與協議上。
我媽鬆了口氣。
“早點聽話,不就不用受罪了?”
腕間最後一點空白,被紅痕徹底吞沒。
徐明舉起手術刀。
與此同時,磨到極限的麻繩斷了。
我猛地抽手,攥住他的手腕。
刀鋒調轉,在我爸胳膊上劃出一道血口。
趁他慘叫,我踹翻器械車,又把麻醉針紮進徐明大腿。
我媽護著沈嬌摔在地上。
我爸顧不上流血,抱起沈嬌便往門外衝。
我搶先踹上鐵門,將鑰匙扔進角落,隨即擰開牆邊的燃氣閥。
嘶嘶聲響起。
三個人同時僵住。
我晃了晃打火機。
“把平安扣還我。”
沈嬌立刻捂緊胸口。
“這是媽媽送我的!”
那分明是外婆留給我的遺物。
我看向父母。
他們隻需讓她歸還不屬於她的東西,還有回旋餘地。
可我爸立刻擋到沈嬌麵前。
“你敢碰嬌嬌,我做鬼都不放過你!”
我媽一邊找鑰匙,一邊罵:
“一塊破玉而已,你非要逼死全家嗎?”
沈嬌躲在他們身後,摸著平安扣笑了。
“姐姐,你還不明白嗎?”
“他們選的永遠隻會是我。”
我按下打火機。
火苗映出三張驚恐的臉。
“明白了。”
轟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