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電話掛斷後,我才發現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。
幾分鐘後,周野發來一段視頻。
【這段視頻是當年其中一個人的妻子拍攝的。】
【我去調當年的卷宗,馬上去找你。】
我鎖好書房門,戴上耳機,點開視頻。
畫麵很暗,也晃得厲害。
鏡頭對著一扇緊閉的地下室門。
女人的呼吸聲就在手機旁邊,急促而壓抑。
門後偶爾傳來撞擊和好像野獸嘶吼的聲音。
女人在門外站了很久,才將手放到門把手上,將地下室的門緩緩打開。
手機自帶的微弱燈光照亮幾級台階,再遠一些便隻剩濃重的黑暗。
女人一步步走下去。
鏡頭向前晃動,掃過水泥地麵、牆角堆放的雜物,以及鐵籠模糊的輪廓。
女人似乎看見了什麼,突然停下。
“怎麼會......”
她的聲音抖得幾乎聽不清。
緊接著,鏡頭猛地向下一墜,手機摔在地上,
幾秒後,一道影子從鏡頭前掠過。
視頻隨即陷入黑暗。
我將最後幾秒重新播放了幾遍。
反複暫停、放大,我盯著其中一處,漸漸察覺到了不對。
還沒等我放大,樓下傳來了開門聲。
我慌忙關掉視頻。
“婉婉?”
是賀川。
他很快走上樓,手裏提著我喜歡吃的那家糕點。
見我臉色難看,他把東西放下,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你身體不舒服嗎?”
我避開他的目光。
“可能沒休息好。”
賀川沒有追問。
他替我倒了杯熱水,又找來毯子披在我肩上,動作和從前一樣溫柔。
“這兩天也辛苦你了。”
“不過別擔心,等過了中秋,一切都會好起來的。”
我握著水杯,勉強點頭。
他坐在我身邊,替我掖好毯角,又低頭吻了吻我的額頭。
明明是再熟悉不過的動作,我的脊背卻一點點涼了下去。
天黑以後,周野始終沒有出現。
我給他發了幾條消息,全都石沉大海。
晚上九點,我終於按耐不住,躲進衛生間,撥通了周野的電話。
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起。
“周野,你到哪兒了?”
電話那頭聲音很嘈雜,
我等了好一會,才有一個陌生男人問道:
“你是機主的朋友嗎?”
我心裏一沉。
“對,他人呢?”
對方沉默片刻。
“他下午出了車禍,送到醫院的時候——”
“人已經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