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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歲那年父母離婚，他們將我和妹妹丟給鄉下奶奶，承諾誰表現好就接誰回城。

第一世，我考了全校第一，媽媽卻牽起不及格的妹妹說：

“你成績好在鄉下也能學，妹妹基礎差，更需要城裏的教育資源。”

一旁的爸爸也沒有選我。

第二世，我學著體貼熬夜給他們織圍巾，手指被磨出了血。

爸爸抱起咳嗽的妹妹，歎了口氣：

“你很懂事，但妹妹身體弱，爸爸選妹妹。”

媽媽同樣沒有看我一眼。

第三世，我學妹妹的樣子裝作基礎差，身體弱。

可他們並肩站在院子裏，相視一笑：

“妹妹幫助我們複婚了，我們要一起帶她回家。”

我不甘心，徒步走了一天一夜進城找他們。

站在門外，我聽見媽媽抱著妹妹親昵地說，

“當初要不是怕老太太鬧，我們何必假裝離婚，還委屈咱們小寶去鄉下受苦。”

原來根本沒有考驗，他們隻是單純不愛我。

再睜眼，我回到了他們把我和妹妹送回鄉下的第一天。

媽媽正假裝不舍地抹眼淚，叮囑我們要聽話。

我平靜地後退一步。

這一世，爸爸媽媽我都不想要了。

......

媽媽彎下腰，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。

“小禾，你是姐姐，在鄉下要多照顧妹妹。”

“媽媽真的很愛你，但媽媽現在沒有能力同時帶你們兩個。”

我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，沒有任何反應。

上一世聽到這句話，我用力地點頭，暗暗發誓一定要表現好。

可不愛的人，做再多也是錯的。

我把視線移向她身後，輕輕抽出了自己的肩膀。

“我去幫奶奶燒火。”

媽媽的手僵在半空中，她眉頭皺了一下，快步繞到我麵前。

“小禾，你是不是在生媽媽的氣？”

她伸手想摸我的臉，我偏頭躲開了。

“沒有。”

我越過她，徑直走向灶台。

媽媽咬了咬嘴唇，轉頭走向姚菲，從包裏拿出一個粉色的餅幹盒。

“小寶，這是你最愛吃的曲奇餅幹，媽媽全給你留下了。”

姚菲伸出雙手抱住餅幹盒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謝謝媽媽！媽媽最好了！”

姚菲踮起腳，在媽媽臉上親了一口。

媽媽順勢把姚菲抱進懷裏，低頭蹭了蹭姚菲的額頭。

“媽媽不在身邊，你要乖乖聽話，按時吃飯，別挑食。”

爸爸從屋裏走出來，手裏拿著一個嶄新的兒童電話手表。

他把手表戴在姚菲的手腕上。

“小菲，想爸爸了就用這個打電話。”

姚菲舉著手腕，開心地晃了晃。

“爸爸，這個能看到你嗎？”

爸爸摸了摸姚菲的頭。

“能，還能視頻呢。”

他站起身，目光掃過站在灶台旁的我。

“小禾，你妹妹身體弱，這些吃的用的你不能碰。”

“你已經是大孩子了，要懂事，知道嗎？”

我看著那些包裝精美的零食，點了點頭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爸爸直起身子，清了清嗓子，刻意拔高了音量。

“我和你媽離婚了，以後你們倆就在鄉下待一段時間。”

“等考驗期過了，誰表現好，我就接誰回城裏享福。”

交代完這些，爸爸鑽進駕駛室，一腳油門把車開走了。

媽媽則提著自己的小包走向村口的公交站。

我收回視線，轉身走向後院。

奶奶正揮舞著斧頭劈柴，動作利落。

我走過去，抱起地上的木柴往灶房裏搬。

“小禾，放下，這活兒不用你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