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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發前的一個星期，我開始搜索表姐。

微博、抖音、小紅書、知乎、微博超話，任何我能想到的社交平台。

沒有找到她。

我試著搜索那家"公司"的名字，但表姐從來沒有告訴我名字。

她隻說是"個小公司"。

我給她打了電話。

這次她接得比較慢。

我能聽到她呼吸的聲音。

"喂？"

"姐，這個旅行社叫什麼名字啊，我想查一下評價和口碑。"

"哦，叫什麼名字來著......"她停頓了很久。

我能聽到她在翻動什麼東西的聲音。

"我等等給你發。"

"是哪家旅行社啊，你告訴我名字就行。"

"現在手機沒電了，我充完電給你發。"

她掛了電話。

但她一直沒有發。

我的懷疑開始升級。

我試著用多個關鍵詞在企查查和天眼查上搜索。

"東南亞旅遊"。

"出國旅遊福利"。

"團隊旅遊"。

搜出來一大堆，但都和表姐說的"小公司"對不上。

我又查了出發那天的機票。

東南亞飛機場的航班確實有，但我用我爸的身份信息查了座位記錄。

沒有。

找不到任何記錄。

我又試著用旅行社的電話撥回去。

得到的是一個自動語音。

"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......"

那是一個虛擬號碼。

我能聽出來。

我掛了。

然後我做了一個我一直沒敢做的事情。

我給銀行打電話，說我爸轉賬的賬戶信息。

客服問了我和我爸的關係，我說是女兒。

"這是個人賬戶。"客服說。

"是哪個人的？能告訴我嗎？"

"這涉及隱私保護，我不能告訴您。但您可以問您的家人。"

我知道我已經觸碰到了什麼禁區。

出發前三天，我找到了更多線索。

我在表姐的微信支付記錄裏看到了一個轉賬。

那是在兩個月前。

三萬塊。

轉給了一個叫"邊境旅行服務"的賬戶。

轉賬備注是"感謝費"。

一個"感謝費"。

我冷靜地坐了下來，打開了手機的記事本，開始列出我知道的所有事實。

事實一：表姐半年前離職。

事實二：她說要去"大公司"，但我查不到任何公司信息。

事實三：她的朋友圈在半年前停止了更新。

事實四：她欠了一筆"感謝費"給什麼"邊境旅行服務"。

事實五：她推薦的這個"公司獎勵"，我查不到這家公司或旅行社的任何信息。

事實六：機票座位沒有我爸的記錄。

事實七：她從來沒有正麵回答過我任何關於這份工作的問題。

事實八：旅行社電話是虛擬號碼。

我把這份清單發給了我媽。

字數不多，但每一個字都是證據。

"媽，我覺得這個事情不太對。表姐可能被騙了，咱們也可能被騙了。我有證據。"

我媽的回複來得很快。

"你別瞎操心了。表姐是我們的親戚，怎麼可能騙咱們。你最近工作太累了，想太多了。"

我給我爸打了電話。

他聽完了我的分析，沉默了很久。

我能聽到他在呼吸。

每一次呼吸都很沉重。

然後他說：

"有時候，多疑比相信更傷人。我們已經決定了，你別再說了。我們這輩子就指望出過一次國。你就讓我們高興一回，行嗎？"

我聽到這句話的時候，感覺自己的心往下沉了。

"爸......"

"好了，不用說了。我們明天就出發。"

他掛了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