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在機場附近找了一家酒店。
把最後幾件東西整理好後,我開始處理房子的退租手續。
中介問我,男朋友什麼時候有空一起簽字。
我回複。
“他不需要到場,押金按合同結算。”
隨後,我又把兩人的共同賬戶逐項分清。
日常開銷、家具費用、旅行支出。
該我的,我留下。
不該我的,一分沒拿。
剩下的錢全部轉給陸沉。
轉賬備注隻有四個字。
“各自負責。”
做完這些,我把房子的鑰匙、訂婚戒指和賬目清單裝進文件袋,寄到陸沉的公司。
寄件人一欄,我沒有填寫名字。
陸沉很快打來電話。
我沒有接。
他連著撥了五次,最後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江晚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我看著那句話,忽然有些疲憊。
我想幹什麼?
我隻是終於不想再留在一個沒有我的地方。
我點開“五人小組”的群聊。
裏麵還在不斷彈消息。
沈青蘿發了一張自拍。
“明天我們去洱海吧,晚晚應該已經不生氣了,到時候讓她給我們訂票。”
哥哥跟著回複。
“她就是一時鑽牛角尖,過兩天自己就回來了。”
周野發了一個笑臉。
“她最舍不得陸沉,鬧不了多久。”
陸沉沒有說話。
但我知道,他也這麼認為。
他們從來沒有真正想過,我會離開。
因為在他們的印象裏,我一直都在。
不管被忘記多少次,不管受多少委屈,隻要他們回頭,我就會站在原地。
可這一次,我不會了。
我退出群聊。
係統彈出提示。
“是否刪除並退出群聊?”
我按下確定。
緊接著,我刪掉哥哥、周野、沈青蘿和陸沉的聯係方式。
沒有告別。
也沒有留下任何一句解釋。
真正想走的人,不需要把自己的決定說給所有人聽。
下午三點,我登上飛往上海的航班。
飛機起飛前,陸沉又發來一條消息。
“你別拿外派來威脅我。”
“你真去了上海,我們就徹底完了。”
我看了很久,回了最後一句。
“我們早就完了。”
發送成功後,我拉黑了他。
飛機穿過雲層。
手機徹底安靜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