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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我回了麗江租住的房子。

這套房子是我和陸沉一起租的。

準確來說，押金和家具家電，都是我出的。

我原本打算旅行結束後，和他商量結婚的事。

可剛打開門，我就看見沈青蘿坐在客廳裏。

她穿著我的白色睡裙，腳邊擺著我的護膚品。

哥哥正在廚房給她煮粥。

周野坐在沙發上削蘋果。

陸沉見我進來，臉色變了變。

“你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

“拿東西。”

我拖著行李走進臥室。

房門一推開，我停住了腳步。

我的衣服被挪到了一邊。

床頭原本擺著我們兩個人的合照，已經換成了沈青蘿和他們四人的合影。

書桌上的文件不見了。

取而代之的是她的化妝品和一盞香薰燈。

沈青蘿站在門口，小聲解釋。

“晚晚，對不起。”

“我昨晚情緒太差了，陸沉說你房間空著，就讓我先住幾天。”

“我不知道你今天會回來。”

我看向陸沉。

“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
“她剛失戀，一個人住酒店不安全。”

陸沉語氣自然。

“你隻是回去拿點東西，住哪兒不都一樣嗎？”

我看著他，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很荒唐。

這是我的房間。

床是我買的。

窗簾是我挑的。

連牆上的燈，都是我陪他逛了三家店才選中的。

可現在，沈妍站在裏麵。

而我成了那個突然闖進來的外人。

“你不是說隻住幾天嗎？”

我問她。

沈青蘿咬了咬唇。

“我也不想麻煩你，可是陸沉說你不會介意。”

我看向陸沉。

“你怎麼知道我不會介意？”

“我們在一起七年了。”

他皺眉。

“我知道你不是那麼小氣的人。”

七年。

這兩個字以前是承諾。

現在卻成了他用來要求我繼續忍耐的理由。

我沒有再說話，打開衣櫃，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裝進行李箱。

陸沉站在門口，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
“你至於嗎？”

“她隻是暫時借住。”

“你的房間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
“那你們住吧。”

我把最後一件外套疊好。

“以後都住這裏。”

哥哥走過來，壓低聲音勸我。

“晚晚，青蘿現在真的很脆弱。”

“你從小就懂事，別在這個時候跟她計較。”

我抬起頭。

“我一直都很懂事。”

“懂事到你們把我的床讓給別人，把我的男朋友讓給別人，我還要說沒關係。”

哥哥的臉色一下變了。

客廳裏安靜得隻剩下水壺燒開的聲音。

陸沉沉著臉。

“你說話別這麼難聽。”
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

他沒有回答。

因為連他自己都知道，我沒有說錯。

我收拾好證件、電腦、銀行卡和母親留下的首飾。

至於那些情侶杯、合照和紀念品，我一件都沒帶。

它們屬於過去。

不值得我再占行李箱的空間。

臨走前，我把一張紙放在餐桌上。

上麵寫著房租、押金、家具和水電費的結算明細。

陸沉拿起來看了一眼，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
“你連這些都要算？”

“親兄弟還明算賬。”

我拖著行李往外走。

“我們現在，連兄弟都算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