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剛剛看了後台數據,你居然想叫救護車?”
蕭熠對著監控鏡頭搖了搖頭,滿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。
“一點小磕碰就動用公共醫療資源,你不覺得太自私了嗎?”
我死死盯著屏幕裏他那張道貌岸然的臉,胸口劇烈起伏。
“開門......把網打開......”
我虛弱地拍打著地板,聲音小得連我自己都快聽不見。
蕭熠歎了口氣,像是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巨嬰。
“慕清剛才去洗澡了,她特意交代我,幫你開啟專注模式。”
“她說你一遇到困難就喜歡向外求助,這種巨嬰心態必須糾正。”
他抿了一口紅酒,眼神居高臨下。
“你看看你現在滿地爬的樣子,哪裏像個有骨氣的男人?”
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接著是按密碼的滴滴聲。
“怎麼密碼不對啊?”
是我媽的聲音!
我原本已經渙散的瞳孔猛地聚起一絲光亮。
昨天我媽在微信上說,今天早上要坐早班車來看我。
“媽......”
我拚命向門口挪動,手掌在門板上拍出一道道血手印。
可門外的人根本聽不見。
蕭熠的聲音通過可視門鈴傳到了門外。
“阿姨您好,我是慕清的合夥人蕭熠。”
我媽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那個蕭總啊?顧辭呢?怎麼是你接門鈴?”
蕭熠的語氣溫和得滴水不漏。
“阿姨,顧辭正在進行‘術後身心獨立封閉訓練’,這是國外最先進的理念。”
“這期間不能有任何外界幹擾,否則會破壞他建立自我價值的進程。”
我媽急了。
“什麼亂七八糟的訓練!我兒子剛做完大手術,我來給他熬了排骨湯。”
蕭熠在監控裏輕笑了一聲。
“阿姨,這就是為什麼你們上一代人養出的兒子,總是缺乏陽剛之氣和獨立性。”
“您這碗湯不是在幫他,是在剝奪他成長的權利。”
門外的聲音停頓了幾秒。
“那......那我進去看一眼總行吧?”
“不行哦阿姨,慕清走之前特意交代過,連她都不幹涉,您作為長輩更應該懂得放手。”
“如果您非要強闖,那顧辭這半個月的苦就白吃了。”
蕭熠的話術天衣無縫,句句踩在長輩害怕給兒女添亂的軟肋上。
我聽見我媽重重地歎了口氣。
“那行吧......那這湯我掛門把手上,你讓他待會兒趁熱喝。”
“好的阿姨,我會轉達他的。”
腳步聲漸漸遠去。
我趴在門後,手指摳著門縫,絕望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“別走......媽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我張著嘴,卻連一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屏幕裏的蕭熠滿意地笑了。
“你看,顧辭,你現在連你親媽都指望不上了。”
“你早該明白,男人隻能靠自己。”
我盯著他,咬破了舌尖,嘗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“蕭熠......你到底......想幹什麼......”
他把紅酒杯放在桌上,湊近了鏡頭。
“我隻是在幫你擺脫軟弱,怎麼,你不感謝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