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既然嫂子都發話了,那我們就接著玩。”
宋星野站起身,走到衣帽間門口,用運動鞋的鞋尖在門板上用力踹了兩下。
裏麵死寂一片,沒有任何回應。
他轉過身,眼睛裏閃爍著興奮而惡毒的光芒,用手指輕輕撥弄了一下桌上的遊戲轉盤。
“剛才光玩大冒險沒意思,這次我們賭點實實在在的。”
林朔立刻附和,把身子往前傾了傾,滿臉期待。
“好啊,星野想賭什麼?反正今晚咱們要玩個痛快。”
宋星野眼波流轉,視線落在了賀南嘉的手腕上。
那裏戴著一塊全球限量的百達翡麗女表,是我花了兩年積蓄,跑了三個國家才買來送給她的訂婚禮物。
“我昨天在哥哥包裏,看到了那份股份轉讓書。”
宋星野的聲音不大,卻在包廂裏炸開了一道驚雷。
那是宋家為了掩人耳目,也是為了讓賀家覺得我有利用價值,作為婚前財產給我的百分之十公司股份。
這也是我好不容易在家族裏站穩腳跟,擺脫他們控製的底氣。
“他連密碼箱都沒鎖,直接放在包裏,估計就是想今晚拿出來顯擺的。”
宋星野撇了撇嘴,語氣裏滿是不屑和嫉妒。
“既然是遊戲籌碼,不如就把那份轉讓書拿出來?”
林朔倒吸了一口涼氣,隨即興奮地拍了拍手,像個跳梁小醜一樣煽風點火。
“刺激!這個好!反正硯辭嫁給南嘉姐以後,也是賀家的人了,拿點股份出來玩玩怎麼了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,靈魂幾乎要燃燒起來。
那份轉讓書,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,替公司談下三個大項目,甚至喝到胃出血才換來的!
是宋星野怎麼死皮賴臉都沒拿到的東西。
他居然想用一個荒唐的國王遊戲,把它當成羞辱我的籌碼!
賀南嘉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。
她微微皺起眉頭,眼神裏閃過一絲顧慮,似乎覺得有些過了。
“那是你哥的底氣,拿這個當籌碼,明天他醒了得跟我鬧。”
宋星野湊過去,給她倒了一杯酒,語氣帶著幾分挑釁和蠱惑。
“嫂子,你怕什麼呀?反正我也不會真的要他的,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嘛。”
他晃著酒杯,笑得有些惡劣。
“等他從那個黑屋子裏出來,發現股份轉讓書沒了,肯定會急得求你的。
到時候你再大發慈悲地還給他,他還不對你死心塌地?”
賀南嘉看著宋星野那張俊逸的臉,眉頭的顧慮漸漸散去。
她享受這種高高在上、掌控一切的感覺。
享受我為了某樣東西,不得不放下尊嚴向她低頭的樣子。
“行,林朔,你去他包裏找找。”
林朔像接到了聖旨一樣,迫不及待地抓過我的手提包,粗暴地拉開拉鏈。
裏麵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。
車鑰匙、紙巾、備用名片,還有我為明天的婚禮準備的誓詞卡,統統散落一地。
林朔看都沒看那張誓詞卡一眼,很快翻出了那份用牛皮紙袋裝著的轉讓書。
他拿著文件,像揮舞著戰利品一樣走回沙發,笑得一臉諂媚。
“找到了找到了!星野,快看看。”
宋星野接過轉讓書,隨意地翻了兩頁,紙張被他捏出深深的折痕。
“還真是百分之十呢,爸媽也太偏心了,就因為他要結婚,給了這麼多。”
他把轉讓書隨手扔在桌上,拿起一旁的紅酒瓶,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。
就在這時,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。
是賀南嘉的手機,來電顯示是“宋董事長”——我的父親。
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,音樂也被林朔按了暫停。
賀南嘉清了清嗓子,接通了電話,語氣瞬間變得恭敬。
“爸,您放心,硯辭和我們在酒店呢,朋友們都在。”
電話那頭冷哼了一聲,帶著幾分威嚴和不滿。
“他也就是仗著你脾氣好,要是換了別人,誰受得了他那股冷冰冰的勁兒。
星野也在吧?你幫我看著點星野,別讓他哥又欺負他。”
聽到這句話,我的靈魂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父親,您到底有沒有看清楚,到底是誰在欺負誰?
現在我被關在沒有一絲光亮的死胡同裏,您擔心的卻是施暴者受委屈!
賀南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,瞥了一眼衣帽間的方向。
“爸,星野懂事,大家都很喜歡他。硯辭現在......正在衣帽間裏反省呢。”
“反省?”父親愣了一下,隨即語氣變得理所當然。
“關關他也好,讓他知道知道分寸,別總是一副所有人都欠了他的樣子。
行了,你們年輕人玩吧,別太晚了。”
電話掛斷。
有了父親的這句“關關他也好”,包廂裏的氣氛更加肆無忌憚。
宋星野拿起那瓶開了封的紅酒,對著那份股份轉讓書,直接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