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今晚的慈善晚宴,驚秋會作為我的男伴出席。”
她站在穿衣鏡前,一邊整理高定女士西服的袖口,一邊用不容商量的口吻通知我。
這是市裏一年一度的頂級慈善晚宴。
過去的五年裏,一直是我以丈夫的身份陪在她身邊。
所有的媒體都知道,她的身邊隻有我。
但今晚她要向所有人宣告,那個位置換人了。
我坐在沙發上,看著她理好衣襟。
“好。”
我答應得極其爽快,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她透過鏡子看了我一眼,動作頓了頓。
“你倒是大度。”
“不然呢?”
我站起身,將她的純黑真絲手包遞過去。
“你帶他去,也能順便幫他拓展一下人脈,對他的病情恢複有好處。”
這是她一直以來的借口。
她接過手包,冷豔的眼眸緊緊盯著我。
似乎想從我平靜的麵具下找出一絲破綻。
但她什麼也沒找到。
“裴庭葉。”
她突然伸手,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我的臉頰。
“你最近乖得有些反常。”
“等驚秋在這個圈子裏站穩腳跟,我帶你去冰島看極光。”
她破天荒地給出了一句承諾。
像是一個心虛的賭徒,試圖用一張空頭支票來穩住局勢。
我微微偏頭,避開了她的觸碰。
“快去吧,別讓他等急了。”
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下,隨後若無其事地收回。
“晚上早點回酒店休息,沒事別出門。”
說完,她轉身大步走出了房間。
隨著門鎖發出輕響。
整個世界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我走到窗前,看著那輛黑色的邁巴赫駛出酒店大門。
直至消失不見。
我轉過身,從隨身的包裏拿出那個深紅色的絲絨首飾盒。
打開盒子,裏麵靜靜地躺著一枚男戒。
那是她向我求婚時為我戴上的。
她說這枚戒指圈住的是她一生的忠誠。
我將戒指取下來,連同那張有著兩萬塊錢餘額的銀行卡一起放在床頭。
接著,我打開行李箱。
將這些天她隨手買來打發我的那些昂貴衣物全部拿了出來。
隻留下幾套我自己買的舊衣服,和那些陪伴了我多年的設計資料。
做完這一切,我背上雙肩包,拉起輕便的行李箱。
環顧了一圈這個住了幾天的酒店房間。
我關上門,走向了電梯。
手機屏幕亮起,推送了一條實時的娛樂新聞。
照片裏,她攬著林驚秋的腰,低頭對他說著什麼。
閃光燈將他們的身影定格成了最耀眼的存在。
我按滅屏幕,將手機徹底關機。
拔出原來的SIM卡,順手扔進了電梯口的垃圾桶裏。
從這一刻起,世上再也沒有那個委曲求全的替身。
機場的廣播裏循環播放著飛往汀州的航班登機提醒。
我拿著登機牌,隨著人流走向安檢口。
窗外是這座城市灰暗的天空。
而我的前方,是一片屬於我自己的曠野。
我沒有回頭,步履堅定地走進了登機通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