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為魔胎轉世,本來想裝個凡人安分守己混吃等死,
可剛及笄,我就被不識好歹的養父母賣進天玄宗當下等侍女。
嬌嬌小師妹嫉妒我絕色,趁我沐浴放了食顏毒水蛭。
這我能忍?用剛修煉出的微末靈力逼出毒蟲,次日清晨直接糊了她臉上。
她引以為傲的臉瞬間被咬出幾十個血窟窿。
護著她的二師兄拔劍要毀我丹田,
我反手一記重拳砸碎了他的膝蓋骨,讓他當場跪地。
小師妹不甘心,秘境試煉時引爆獸香,想讓狂暴妖狼撕爛我的臉。
我徒手捏碎狼頭,剝下血淋淋的狼皮當眾裹在小師妹身上,
引得群狼追著她咬了三天三夜。
隻要敢對我下黑手的,全被我踩斷了骨頭,整個宗門雞飛狗跳。
宗門駭然,認定我是魔氣入體無可救藥。
清冷孤傲的大師兄終於忍無可忍,用捆仙索將我拖到後山崖邊。
“你外表貌美骨子裏卻殘暴至極,定是魔障深重!正派不容你這妖女!”
他一掌將我擊落深淵:“滾去萬魔窟懺悔吧!”
狂風呼嘯,我墜入不見天日的魔窟,卻肆意地笑了。
不用修煉就能回老家,大師兄大好人啊!
......
“這妖女的皮相生得確實好,剝下來給清音做張人皮扇麵,倒是極相稱。”
說話的人語氣很溫柔。
我被捆仙索死死鎖在天玄宗的戒律台上,艱難地抬起頭。
二師兄顧長風坐在輪椅上,手裏端著一盞青瓷茶杯,正輕輕吹去麵上的浮沫。
他的膝蓋骨是我十天前親手砸碎的。
如今那兩條腿軟綿綿地垂著,像兩根抽幹了水分的枯枝。
但他臉上不見一絲怒意。
反而像是在討論今晚的菜色,平靜得讓人反胃。
“二師兄說笑了。”
嬌滴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小師妹蘇清音靠在太師椅上,身上裹著厚厚的白狐裘。
她的臉纏滿了紗布,隻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眼睛。
那是被我糊在臉上的毒水蛭咬出來的窟窿,就算用了宗門最好的生骨丹,也得爛足整整半個月。
她輕輕歎了口氣。
“師姐雖然傷了我的臉,又害我被群狼撕咬,但她畢竟是我們的同門。”
“清音怎麼能用同門的人皮做扇麵呢。”
她轉過頭,一雙眼睛無辜地彎了起來。
“不如就把師姐的眼睛挖出來,做成一對琉璃墜子吧。”
“這樣師姐就能天天看著我,看著我怎麼替她盡孝,替她留在宗門裏享福。”
我跪在冷硬的玄武岩上,喉嚨裏發出一聲低啞的冷笑。
笑聲牽動了鎖骨上的捆仙索。
暗金色的符文瞬間亮起,一股極其霸道的仙門靈力如燒紅的鐵水般灌入我的丹田。
這道專門克製魔氣的法器,此刻正死死鎮壓著我體內沸騰的血液。
我疼得渾身痙攣,硬是沒有喊出一聲。
牙齒咬破了嘴唇,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。
高台之上,大師兄晏無塵終於轉過了身。
他一襲白衣,纖塵不染。
冷若冰霜的目光居高臨下地落在我的身上,仿佛在看一團肮臟的爛泥。
“夜滄瀾,你可知罪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。
“你生性殘暴,以暴製暴。”
“清音不過是年幼貪玩,誤放了幾隻水蛭,你便下毒手毀她容貌。”
“長風身為師兄想要管教你,你竟不知悔改,廢他雙腿。”
“秘境之中更是引來妖狼,險些讓清音喪命。”
“你這一樁樁一件件,哪一樣不是魔道行徑。”
我盯著他那張自詡清高的臉。
年幼貪玩?
十指長的食顏毒水蛭,專門吸食女子的精血容貌。
若不是我天生魔胎體質特異,那天晚上我就被吸成了一具幹屍。
廢他雙腿?
顧長風拔劍刺向我丹田的時候,劍尖上淬的可是絕靈散。
是要廢我一生修為,把我變成隻能任人欺淩的廢物。
至於秘境妖狼。
我隻不過是把她灑在我身上的引獸香,連同那張狼皮一起,還給了她而已。
但我現在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捆仙索的壓製讓我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被烈火炙烤。
我隻能冷冷地看著他們。
晏無塵皺了皺眉。
似乎對我這種死不悔改的眼神感到極度不悅。
“冥頑不靈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凝起一抹冰藍色的靈力。
直接打入了我鎖骨上的捆仙索中。
嗡的一聲悶響。
那根暗金色的繩索猛地收緊,深深勒進了我的血肉裏。
骨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。
我眼前猛地一黑,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扯得趴在了地上。
下巴重重磕在石板上,砸出一灘鮮血。
顧長風放下茶杯,轉動著輪椅來到我麵前。
他伸出那雙修長白皙的手,捏住我的下巴,強迫我抬起頭。
“滄瀾,你為何總要用這種眼神看人呢。”
他用潔白的袖口擦去我嘴角的血。
動作輕柔極了。
“你若是早些學乖,安安分分地當個下等侍女,就算清音要你的臉,你給她便是了。”
“你這張臉長在賤命上,本來就是浪費。”
“何苦鬧成現在這樣,平白傷了大家的和氣。”
我看著他溫和的麵容,突然覺得十分好笑。
這就是天玄宗。
滿嘴蒼生正道,骨子裏全是高高在上的虛偽。
我張了張嘴,吐出一口血沫,噴在他那張幹淨的臉上。
“傷和氣?”
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過。
“你們若是不服,大可解開這根破繩子,咱們再打一場。”
顧長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慢條斯理地掏出一方絲帕,將臉上的血跡一點點擦幹淨。
然後將臟了的帕子扔在我的臉上。
“不用激將法。”
“你身上魔氣已深,這是宗門定下的鐵律。”
他轉頭看向高台上的晏無塵。
“大師兄,時辰差不多了。”
“她的養父母已經在殿外侯著了,不如讓他們進來,把最後的手續辦了吧。”
晏無塵微微頷首。
沉重的紫銅大門被推開。
兩道熟悉又佝僂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我的養父和養母。
他們一進門,眼睛就直勾勾地盯住了大殿兩側鑲嵌的夜明珠。
那貪婪的目光,就跟當年把我賣進宗門時一模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