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嫣然在門外被嚇了一跳。
“陸雲深你瘋了?這是新買的家具!”
“你為了個騙局連家都要砸?”
沈慕白的聲音也冷了下來。
“嫣然,你看吧。”
“我就說扶妹魔不能嫁,他心裏隻有他那個家,根本沒把你當回事。”
“你別理他,他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你妥協。”
“你要是現在開門,你以後在這家裏就再也抬不起頭了。”
我丟開椅子,開始在房間裏瘋狂地翻找。
隻要是硬的東西,能砸開門的東西,我都翻了出來。
台燈,化妝品瓶子,厚重的書。
我一下又一下地砸著門把手。
門鎖發出金屬扭曲的吱呀聲,但就是不開。
手背被碎裂的塑料片劃破,血流下來,我卻感覺不到疼。
我的腦海裏全是我妹哭喊的聲音,還有醫生那句“撐不過明天了”。
門砸不開。
我轉頭看向窗戶。
我家在三樓。
主臥有個小陽台,外麵裝了防盜網,但是有一扇逃生窗是用掛鎖鎖住的。
鑰匙。
鑰匙在哪裏?
我拉開抽屜,把裏麵的東西全都倒在地上。
終於在最底下的盒子裏,找到了那把生鏽的鑰匙。
我衝到陽台上,手抖得根本對不準鎖眼。
“快點......快點......”
我咬著牙,眼淚糊住了視線。
哢噠。
鎖開了。
我推開那扇小小的鐵窗。
冷風瞬間灌進來。
我沒有絲毫猶豫,一腳踩上窗台,想順著外麵的空調外機往下爬。
隻要能出去,隻要能找到路人借個手機報警,我爸媽就有救。
“陸雲深你在幹什麼!”
門外突然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。
楚嫣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拿來了備用鑰匙。
門被猛地推開。
她一眼就看到了半個身子都在窗外的我。
她的臉色瞬間白了,連手裏的平板都掉在了地上。
“你不要命了!”
她大步衝過來,死死拽住我的衣服,拚盡全力把我往後拖。
“你放開我!”
我拚命掙紮,雙手死死扒住窗框。
“我要去醫院,你放開我!”
楚嫣然像瘋了一樣,硬生生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我被她摔在陽台的瓷磚上。
她壓著我,氣喘籲籲。
“你知不知道這是三樓!”
“掉下去會死人的!”
我看著她,忽然笑了起來。
“死人?”
“我爸媽現在就在等死!”
“楚嫣然,你如果不讓我走,我現在就死給你看!”
我猛地推開她,轉身去抓地上的台燈碎片,抵在自己的脖子上。
鋒利的邊緣瞬間劃破了皮膚。
楚嫣然僵在原地,不敢再動。
“小深......你別衝動。”
她抬起雙手。
“你先把那東西放下,我們有話好好說。”
地上的平板裏,沈慕白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嫣然,他這是在演苦肉計呢。”
“一哭二鬧三上吊,男人的老把戲了。”
“你可千萬別上當,你要是現在服軟,以後他天天拿死威脅你。”
我盯著平板,眼睛猩紅。
“沈慕白,如果我爸媽死了,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!”
話音剛落,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砸門聲。
“小楚!小陸!你們大半夜的幹什麼呢!”
是住在對門的王大爺。
“乒乒乓乓的,拆房子啊?”
“我剛才在樓下倒垃圾,抬頭看見小陸半個身子掛在窗外,要不要報警啊!”
楚嫣然臉色一變。
她最在乎麵子,平時在鄰居麵前總是裝作一副顧家好女人的模樣。
她看了看我脖子上的血,又看了看掉在門口的平板。
“王大爺,沒事,小深做了個噩夢......”
她試圖敷衍過去。
“放屁!”王大爺在外麵罵道。
“我都聽見他喊救命了!”
“你們再不開門我真報警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