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個男人如狼似虎地撲進靜音室,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,將我粗暴地拖拽到外麵的空地上。
地下室的白熾燈慘白刺眼。
我被按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額頭貼著地麵,長發散亂地蓋住了半張臉。
“媽的,敢斷我的手?”
沈浩走到我麵前,抬起穿著限量版球鞋的腳,狠狠踩在我的手背上。
他故意碾了碾鞋底。
粗糙的鞋底紋路摩擦著我的骨節,傳來一陣鑽心的疼。
我沒出聲,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變。
這種程度的疼痛,比起當年在這裏被打斷肋骨,簡直像是在撓癢癢。
見我毫無反應,沈浩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扭曲。
“裝死是吧?行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男人。
“把東西拿出來!”
其中一個男人打開手提箱,裏麵是一套精密的便攜式發電機和一個小巧的加熱爐。
另一個男人從箱子底部拿出一把純銅打造的烙鐵。
烙鐵的前端,雕刻著一個繁複的花紋——那是沈家的家族徽章。
頭目看到那把烙鐵,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沈少爺,您這是要給她蓋戳啊?這玩意兒印上去,皮肉可就爛透了,一輩子都去不掉。”
“我要的就是她一輩子去不掉!”
沈浩眼神怨毒,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“一個拿死工資的窮酸老師,也敢在我麵前擺譜?我要把沈家的狗牌燙在她的臉上,讓她以後每天照鏡子,都能記住自己是個什麼賤貨!”
加熱爐的指示燈亮起紅光。
純銅烙鐵被放了上去,沒過多久,就散發出一股焦糊的金屬氣味。
我的臉頰貼著地麵,視線正好能看到那烙鐵逐漸變得通紅。
十五歲那年,同樣是在這個地下室。
前任莊園主手裏拿著的,是一把燒紅的鐵鉗。
他想夾斷我的手指,因為我偷了他保險箱裏的鑰匙。
那時候我怎麼做的來著?
我假裝昏死過去,在他放鬆警惕蹲下身的瞬間,暴起用腦袋撞碎了他的鼻梁,然後搶過鐵鉗,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。
肉類燒焦的滋滋聲,我現在還能回憶起來。
“按住她!”
沈浩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兩個男人用力壓住我的肩膀,強迫我抬起頭。
沈浩用左手握住烙鐵的木質手柄,小心翼翼地將其從加熱爐上拿下來。
通紅的銅塊在空氣中散發著扭曲的熱浪,距離我的右臉隻有不到十厘米。
“怕了嗎?”
他獰笑著,額頭上因為興奮和緊張冒出了一層細汗。
“現在給我磕頭認錯,說不定我心情好,隻燙你的脖子。”
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扭曲而顯得有些滑稽的臉,嘴角極輕地扯了一下。
“你笑什麼?!”
這個微小的表情徹底激怒了沈浩。
他不再猶豫,舉起烙鐵,對著我的側臉狠狠懟了下來。
就在烙鐵即將接觸到皮膚的瞬間。
我被反綁在身後的右手大拇指,猛地向外一掰。
“哢噠。”
清脆的脫臼聲被地下室的轟鳴聲掩蓋。
大拇指脫臼帶來的瞬間空隙,讓我的手腕從塑料紮帶的死結中掙脫出了半寸。
借著這半寸的活動空間,我的上半身硬生生向左側偏轉了三度。
“滋——”
通紅的銅塊沒有燙在我的臉上,而是擦著我的頸動脈,狠狠烙在了我的右側鎖骨上。
皮肉被瞬間烤焦的味道彌漫開來。
一股劇痛順著神經末梢直衝大腦。
我的身體本能地痙攣了一下,但眼神卻死死盯著沈浩。
沒有慘叫,沒有求饒。
我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
沈浩愣住了。
他大概從來沒見過被燒紅的烙鐵燙在身上,卻連一聲都不吭的人。
他握著烙鐵的手開始微微發抖,眼神裏終於閃過一絲恐懼。
“你......你他媽是個怪物嗎?”
他猛地拔開烙鐵,連連後退,一不小心撞在了身後的設備箱上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鎖骨處焦黑的印記。
那個沈家的家族徽章,已經被燙得模糊不清,邊緣的皮肉翻卷著,滲出黑紅的血水。
我忍著大拇指脫臼的劇痛,用左手撐著地麵,緩緩站了起來。
兩個按著我的男人竟然下意識地鬆開了手。
“少爺,這女的眼神有點邪門啊......”
其中一個男人咽了口唾沫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邪門個屁!”
沈浩強撐著麵子,大聲吼道。
“在咱們的地盤,她還能翻天不成?給我打!往死裏打!隻要留口氣就行!”
幾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,抽出腰間的甩棍,朝我圍了過來。
頭目站在一旁,抱著胳膊看戲,絲毫沒有要插手的意思。
就在第一根甩棍即將砸在我的腦袋上時。
地下室的鐵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踹開。
“沈少爺,好興致啊。”
一個沙啞難聽、仿佛兩塊砂紙摩擦般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所有人動作一頓。
我轉過頭。
一個佝僂著背、少了一條胳膊的男人站在陰影裏。
他的臉上布滿了恐怖的燒傷疤痕,左眼是一個深深的黑洞。
是老瞎子。
莊園裏負責處理屍體的“清潔工”,也是這裏最底層的邊緣人。
他手裏拖著一把生鏽的鐵鍬,一步一步走下台階。
“不過沈夫人剛剛來電話,說這邊的樂子玩夠了,讓把人帶上去。”
老瞎子僅剩的右眼掃過我的臉,目光在觸及我鎖骨上的烙印時,瞳孔驟然緊縮。
但他掩飾得極好,迅速移開了視線。
“帶上去?”
沈浩皺起眉頭。
“我媽不是說把她關在這裏三天嗎?”
老瞎子嘿嘿笑了一聲,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。
“夫人改主意了。她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,後花園的‘狩獵場’已經準備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詭異起來。
“少爺,夫人給圈子裏的闊太太們開了個直播,讓大家一起看看,得罪沈家的下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