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2 章

"趕緊把孩子給我，你這瘋瘋癲癲的樣子，別把乖孫女嚇壞了！"

剛一進家門，婆婆就迎了上來。

她一把從我懷裏把女兒搶了過去。

我手裏一空，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。

"媽，微伊吞了鋰電池，不能耽誤，必須去醫院！"

婆婆瞪了我一眼，抱著女兒退後兩步。

"去什麼醫院？阿深在路上都跟我說了。"

"就是你不小心，讓孩子把玩具上的小零件塞嘴裏了。"

"大驚小怪的，誰家孩子小時候沒吞過個硬幣彈珠的？拉出來不就好了！"

陸深換好鞋走進來，把車鑰匙扔在玄關櫃上。

"媽，你別理她，她今天神經緊繃得厲害。"

"舒然教的那個辦法你準備好了嗎？"

婆婆立刻換上一副笑臉。

"準備好了準備好了。"

"我剛才特意熬了濃濃的蜂蜜水，還兌了點香油。"

"舒然這閨女就是聰明，說這叫什麼......潤滑療法！"

她把女兒放在沙發上，端起茶幾上那碗黃乎乎的液體，就要往女兒嘴裏灌。

我瘋了一樣衝過去，一把打翻了那個碗。

"砰"的一聲，碗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"你們是不是瘋了！"

"醫生說了那是鋰電池！會漏液的！"

"灌水隻會加速電池腐蝕，你們想害死她嗎！"

婆婆看著滿地的狼藉，氣得直拍大腿。

"阿深！你看看你娶的好老婆！"

"她這是要造反啊！"

陸深臉色鐵青，大步走過來，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將我狠狠甩開。

我撞在電視櫃上，後腰一陣劇痛，半天沒爬起來。

"簡微伊，你鬧夠了沒有！"

"媽好心好意熬的水，你倒什麼亂！"

他轉身對婆婆說：

"媽，你再去弄一碗，我按著她，你給寶寶喂進去。"

婆婆連聲應著，轉身跑向廚房。

我看著沙發上已經陷入半昏迷狀態的女兒，心如刀絞。

她的嘴唇已經開始發紫，呼吸急促得像破舊的風箱。

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
我手腳並用地爬起來，跌跌撞撞地往大門跑。

我要去敲鄰居的門，我要借電話報警。

手剛碰到門把手，陸深就從後麵揪住了我的頭發。

"你還想往哪跑！"

他用力一扯，我重重地摔倒在地板上。

"救命！"

"救救我女兒！"

我拚命捶打著門板，嘶啞地喊叫。

陸深一腳踢在我的小腿上，彎腰捂住我的嘴。

"你閉嘴！嫌不夠丟人是不是！"

"讓街坊鄰居看我們家的笑話，這就是你想看到的？"

婆婆端著新衝好的香油蜂蜜水從廚房出來。

她看著在地上掙紮的我，眼神裏滿是鄙夷。

"阿深，她這副樣子，我看就是產後抑鬱犯了。"

"舒然之前發過一篇文章，說這種女人有自毀傾向，還會連累孩子。"

"你可得把她看緊點。"

陸深冷著臉，從旁邊扯過一條毛巾，直接塞進我嘴裏。

"媽，你先喂孩子，我看著她。"

我被陸深死死壓在地上，發不出一點聲音。

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婆婆掰開女兒的嘴。

那粘稠的液體被強行灌進女兒的喉嚨。

女兒本能地抗拒著，小臉憋得通紅。

她劇烈地嗆咳起來，那些液體混著口水從嘴角溢出。

"哎呀，怎麼喝不進去啊。"

婆婆抱怨著，手上的動作卻沒停。

突然，女兒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
緊接著，一大口暗紅色的液體從她嘴裏噴了出來。

血液直接濺在了婆婆的臉上。

婆婆嚇得尖叫一聲，連連後退，手裏的碗掉在地上。

"血......怎麼吐血了！"

陸深也愣住了，他鬆開按著我的手，快步走到沙發前。

我吐出嘴裏的毛巾，連滾帶爬地撲向女兒。

"寶寶！我的寶寶！"

女兒緊閉著雙眼，嘴角不斷湧出帶著血絲的黑色液體。

那股刺鼻的金屬味道在客廳裏彌漫開來。

陸深的手開始發抖。

但他沒有立刻抱起孩子，而是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。

他對著女兒慘白的小臉拍了一段視頻。

然後，點開了葉舒然的微信頭像。

"簡微伊，你別急，我讓舒然看看，她肯定知道怎麼處理。"

他看著我，語氣裏竟然還帶著一絲近乎荒謬的自信。

"舒然連麥指導一下，比去醫院掛號快多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