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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沒想到,周家的報應,不,是“驚喜”,來得這麼快。
第二天下午,婆婆林雅蓉竟帶著許清瑤“偶然”登門了。
“南枝啊,我今天去探望清瑤,她說好久沒見你了,
非要跟著我過來看看你。你不會介意吧?”林雅蓉笑得一臉和藹。
我看著許清瑤,
她穿著一件和我身上同款不同色的高定孕婦裙,
小腹平坦,卻用手刻意地撫摸著,仿佛那裏也有一個生命。
“怎麼會介意呢,林阿姨。”我笑著回應,故意加重了“阿姨”兩個字。
許清瑤的臉色僵了一下,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,柔弱地開口:
“南枝姐姐,真羨慕你,馬上就能有自己的寶寶了。
不像我,這輩子可能都沒有這個福分了。”
她說著,眼圈就紅了,怯生生地看向周則安。
好一朵盛世白蓮。
我在心裏冷笑,麵上卻不動聲色地扶著腰,做出一個孕婦疲憊的姿態:
“是啊,畢竟不是誰都有福氣,能為則安生孩子的。”
飯桌上,這場戲演到了高潮。
林雅蓉不停地給許清瑤夾菜,噓寒問暖,完全把我這個正牌兒媳當成了空氣。
“清瑤啊,多吃點這個,補身體。
你就是太瘦了,女人啊,還是要豐腴一點才好生養。”
她甚至當著我的麵,和周則安商量起來:
“則安,我想著,等孩子生下來,小名就叫‘安安’好不好?
至於大名,不如就讓清瑤妹妹幫忙取一個吧?她可是才女呢。”
周則安沒有反駁,隻是溫柔地看著許清瑤:“隻要清瑤喜歡,叫什麼都好。”
那一刻,他們三個人,才像是一家人。
而我,不過是一個即將完成任務、可以被隨時丟棄的局外人。
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,
是許清瑤那杯“不小心”灑過來的熱湯。
滾燙的湯汁潑在我的手背和孕肚上,我下意識地驚呼出聲。
然而,周則安的第一反應,不是看我有沒有事,
而是猛地拉過許清瑤,緊張地檢查她的手。
“有沒有燙到?怎麼這麼不小心!”他的聲音裏,是毫不掩飾的緊張和心疼。
那一刻,全世界的喧囂都離我遠去。
我看著他緊張的將許清瑤的手翻來覆去地查看,
完全無視了挺著巨肚,被熱湯潑了一身的我。
那份刻在骨子裏的偏愛,是如此的刺眼,如此的傷人。
我低頭看著被燙紅的孕肚,聽見寶寶小聲哭:
“媽媽,疼。”
我沒有哭,也沒有鬧。
我隻是平靜地站起身,在他們三人錯愕的目光中,緩緩走回臥室。
再出來時,我手裏多了一支錄音筆。
我走到客廳中央,當著他們所有人的麵,輕輕按下了播放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