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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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盯著屏幕上那幾個燙金大字時，腹中的寶寶忽然發抖似的開口：

“媽媽，就是這裏。”

“爸爸把我的嬰兒房，已經布置在那個阿姨隔壁了。”

我身體一晃，蘇晴眼疾手快地扶住我。

我顫抖著手，在網上搜索“靜心療養院”。

一條加粗的娛樂舊聞標題，赫然映入眼簾——

“豪門夢碎？當紅女星許清瑤疑因意外流產患上重度抑鬱，秘密入住頂級療養院休養。”

許清瑤。

這個名字我再熟悉不過。

因為周則安的錢夾夾層裏，至今還藏著一張她的單人照。

那是他不可觸碰的白月光。

當晚我撫摸著小腹，輕聲開口：

“則安，我我夢見寶寶了。”

“她長得特別像我，小小的，軟軟的，是個女孩。”

話音剛落，客廳裏的空氣像是凝了一瞬。

婆婆林雅蓉正在一旁插花，

手裏的剪刀“哢嚓”一聲，剪斷了一枝開得正盛的百合。

她抬起頭，臉上的笑有些僵：“女孩？醫生不是說，看胎像像男孩嗎？”

周則安也頓了一下，聲音依舊溫和，可眼神卻明顯閃了一下。

“夢而已，不準的。男孩女孩都好，隻要是你生的，我都喜歡。”

他說得滴水不漏。可我分明看見，他剛才那一瞬的遲疑，

“南枝啊，夢都是反的。你別多想，好好養胎最重要，男孩女孩嘛，都是周家的血脈。”

我低下頭，輕輕撫摸著腹部。

我笑著點頭，聲音溫順：“嗯，媽說得對。男孩女孩都好，隻要寶寶健康。”

那天晚上，周則安在書房處理文件，很晚才回房。

我假裝睡著，聽著他的呼吸漸漸平穩。

淩晨兩點，我赤腳走進書房。

他的備用手機就放在抽屜最裏麵。

我試了他的生日、我們的結婚紀念日，都不對。

最後，我輸入了許清瑤的生日。

屏幕亮了。

婆婆林雅蓉的語音，一條比一條惡毒。

“則安，那個林晚怎麼樣了？肚子裏的種可還好？”

“你放心，媽都安排好了。

等孩子生下來，就說她產後抑鬱，情緒不穩，直接把她送去療養院。

“這事做得幹淨點，她家裏也沒個親人，翻不起什麼浪。”

“清瑤不能生了，我們周家不能絕後，這個孩子，以後就是你和清瑤的孩子。”

周則安的回複，更像一把把利刃。

“媽，知道了。清瑤那邊我會安撫，您放心。”

“林晚很單純，也很好控製，她不會發現的。”

我一條條看著，看到最後，反而笑出了聲。

原來，他就是這麼看我的。

我用他的備用手機，把所有語音、聊天記錄、轉賬截圖，

全部發到我自己的郵箱，然後刪掉發送記錄，把手機放回原處。

第二天，我借口產檢，中途換車，親自去了靜心療養院。

在A區二樓走廊盡頭，我透過虛掩的門縫，看見了許清瑤和周則安。

她坐在窗邊沙發上，小腹平坦，氣色很好。

周則安坐在她旁邊，正低頭給她削蘋果。

那個動作，和他在家裏給我削蘋果時，一模一樣。

“則安，你說她會不會發現？”許清瑤聲音柔柔的。

“不會。”周則安把蘋果遞給她，“她很好控製。等她生完，就按媽說的辦。”

“那孩子呢？”

“孩子當然歸我們。她家裏沒人，翻不出什麼浪。

到時候給她一筆錢，讓她簽了協議，送她去療養院休養。

時間一長，誰還記得她？”

我站在拐角，手腳冰涼。

腹中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壓得極低。

“媽媽，我們走吧。他們看見你，會把你關起來的。”

我死死咬住下唇，拿出手機，對準門縫，按下了錄像。

十幾秒，足夠看清兩個人的臉，足夠錄下那句“等她生完，就按媽說的辦”。

我把手機收回口袋，轉身，一步一步走下消防通道。
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可我沒有回頭。

回到家，周則安還沒回來。

我像往常一樣，讓張嫂把飯菜熱好，坐在餐桌前等他。

九點，門開了。

他俯身吻我的額頭：“今天怎麼樣？寶寶乖不乖？”

我抬起頭，對他露出一個溫順的笑：“很乖。”

我盯著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：

“你說，她會像你，還是像我？”

周則安的笑容沒有變。

可他端起水杯的手，停了一瞬。

“像你。”他說，“像你最好。”

回到房間，我鎖上門。

“寶寶，別怕，媽媽這就帶你走。”

腹中的小家夥輕輕動了一下，像是在給我回應。

我打開電腦，聯係了業界最負盛名的離婚律師，

將證據打包發送，然後開始清點我名下的所有資產。

感謝他曾經的“愛意”，讓我現在有了足夠的資本，去打一場漂亮的翻身仗。

自救計劃，正式啟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