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領證回來的路上,丈夫裴景行突然開口:
“你還是被打的時候好看。”
他摸了摸我胳膊上的疤,笑的殘忍:
“其實高中的時候,是我讓他們霸淩的你,沒想到十年後你還是這麼蠢,居然會喜歡上我。”
我愣在那,痛苦到發不出一絲聲音。
裴景行卻回味無窮:
“你高中被賀聿川拯救,就嫁給賀聿川。現在被我拯救,就鬧著要嫁給我。”
“真是蠢得可笑,怪不得賀聿川會出軌蔣蔓。”
賀聿川是我的前夫,蔣蔓是高中帶頭霸淩我的女生。
兩年前,二人被我抓奸在床。
萬念俱灰時,是裴景行拯救了我。
可如今,他卻說自己就是我高中噩夢的源頭?
1
我抱著剛領的結婚證,手指一點點僵住。
那兩個紅本原本被我貼在胸口,燙得我快要窒息。
我張了張嘴,聲音沙啞:
“你......說什麼?”
裴景行看了眼後視鏡,“聽不懂?”
他笑了聲。
“當年往你課桌裏塞死老鼠的人,是蔣蔓。把你關在器材室裏的人,是她那群小姐妹。”
“把你校服扔進廁所的,也是她們。”
“但她們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他空出手,輕輕點了點自己胸口。
“因為我想看。”
我渾身血液都冷了。
高中三年,是我這輩子最怕回想的三年。
剛進去時我以為隻要努力讀書,就能換一個好未來。
可開學第三個月,我的書包被扔進垃圾桶。
第四個月,我的桌麵被刻滿汙言穢語。
後來是水桶、耳光、鎖門、撕卷子。
老師問起來,她們就笑著說鬧著玩。
直到有一次,我被關在器材室一整晚。
是我前夫賀聿川踹開門,把我從黑暗裏抱出來。
那天以後,我把他當成光,後來我嫁給他。
結果他婚後出軌,家暴,扯著我的頭發讓我承認自己“有病”“離了男人活不了”。
我被打到流鼻血時,他蹲下來給我擦血,還笑著問:
“溫梔,你看,除了我誰會要你?”
從那以後,我怕黑、怕響聲,怕男人抬手。
而裴景行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。
我噩夢驚醒,他隔著電話陪我到天亮。
我不敢出門,他就站在樓下,給我拍一整條街的燈。
他說:“你不用怕,我懂你經曆過什麼。”
“錯的不是你,我不會像他們那樣對你。”
他說:“溫梔,你可以重新相信一個人。”
我以為,我能遇見他,是柳暗花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