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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淮安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離婚?江悅你剛出獄,沒有工作、沒有收入,還背著前科記錄。”
“離開我你還怎麼活?我沒嫌棄你坐過牢,你反倒要跟我離婚?”
他深吸了一口氣,還想再說什麼。
卻被林雨的哭喊聲打斷。
“血......樂樂流血了!”
沈淮安臉色驟變,立刻蹲下身。
樂樂的小手被劃破了一條口子,鮮血不斷往外滲。
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,最後直接暈了過去。
“樂樂別怕!爸爸在這!”
沈淮安一把抱起孩子,大步往外走,隻冷冷丟下一句。
“樂樂要是出了什麼三長兩短,我不會放過你。”
林雨和林澈也跟了上去。
門被砰的一聲狠狠摔上。
我脫力地癱坐在地上,掌心滿是黏膩的血。
眼淚已經流幹了,剩下的隻有麻木。
我跪在地上,將碎玉一片片撿起來,小心翼翼地用紙巾包好。
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最後念想。
然後我掏出手機,給父親發了條短信。
【爸,現在就派人來接我,越快越好。】
收到了回複的短信後,我深呼一口氣,起身準備去玄關拿包。
門卻突然從外麵打開了。
進來的是去而複返的林徹。
他反手將門鎖上,嘴角掛著一抹輕佻的笑意,朝我逼近。
“林澈,你怎麼回來了?”
我心頭一緊,警惕地往後退。
“小宇和淮安帶孩子去醫院,我當然是特意留下來......陪陪你呀。”
他的目光肆無忌憚在我身上遊移。
我厲聲嗬斥:“滾出去!”
“脾氣見長啊。”
林澈冷笑一聲,衝上來攥住我的手,將我按在牆上。
他力氣極大,我這三年落下一身病痛,根本掙脫不開。
掙紮間,我慌亂地撥通了緊急聯係人的電話。
“救我,淮安......林澈瘋了!”
電話那頭卻傳來林雨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淮安,我腿軟,抱緊我......我好怕樂樂有事。”
接著是沈淮安溫柔的安撫。
“別怕,小雨,有我在,我這輩子都會護著你們,誰也不能傷害你們。”
電話被掛斷。
我絕望地垂下手,手機滑落在地。
林澈嗤笑一聲,眼裏滿是嘲諷。
“找沈淮安救你?”
“江悅,你還沒認清現實嗎?在他眼裏,你連我妹的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。”
他頓了頓,俯身逼近我:“更何況,還是他提醒我處理你的。”
下一秒,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粗暴地扯住我的衣領。
我身上的舊襯衫瞬間被撕爛。
我拚命掙紮,指甲在他頸側抓出血痕。
“林澈,你敢碰我一下,我殺了你!”
他反手給了我一耳光,“又不是沒碰過。”
隨即拿出手機,對著我的狼狽模樣拍下了視頻。
“你要是識相,就滾得遠遠的,再也別出現在淮安和小雨麵前。”
“你要是敢再來破壞他們,我就把這段視頻發到網上。”
他收起手機,冷啐了一口,轉身離去。
我趴在冰冷地板上,衣不蔽體。
過了很久,我才擦幹眼淚,一點點從地上爬起來。
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風衣裹在身上,將滿身的屈辱遮住。
然後,我推開門,頭也不回地走進了九月的冷風裏。
沒過多久,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停在路邊。
幾名黑西裝的保鏢下車,恭敬地向我鞠躬。
“大小姐,江董讓我們接您回去,專機已經在機場候命了。”
飛機起飛前,我攥緊了手裏的碎玉。
我會親手,將他們欠我的一切一一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