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閨蜜生日那天,許願讓我和男友陪她去遊樂場。
到了過山車入口,她搶先挽住男友的胳膊,先坐在了前排。
“晚寧,我怕,你坐後麵好不好?”
工作人員已經壓下他們那排的安全杆。
我獨自坐在他們後排,強壓著恐懼坐完了全程。
路過蜜雪冰城,看見橫幅上寫著買情侶套餐會送發箍。
她立馬拉著我男友買了一份,並讓工作人員給他們戴情侶發箍。
我被擠在隊伍外麵,隻能一遍遍告訴自己別多想。
直到離園時下起了雨,我們去紀念品店買傘。
工作人員看見他們站在一起,熟稔地問:
“還是和去年一樣,拍一張生日合照嗎?”
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照片牆上,一共掛著他們五張合照。
原來他們不是第一次來這裏,隻是今年第一次帶上我。
那一刻,我突然想通了。
遊樂場的雙人座坐不下三個人。
五年的感情也一樣。
1
回去的路上,車裏安靜得厲害。
林知夏坐在副駕駛,她從後視鏡裏看我,小心翼翼地問:
“晚寧,你是不是累了?”
我沒有理她。
她又輕聲說:
“今天謝謝你陪我。我真的太久沒這麼開心了。”
周敘白握著方向盤,語氣溫和:
“開心就好。”
我坐在後排,還在想剛剛看到那個五張照片。
我從沒想過這五年我好朋友的生日,都是男友陪著她過。
她轉過身,眼睛紅紅的:
“晚寧,你要是因為工作人員那句話不開心,我可以解釋。”
我看著她:
“解釋什麼?”
她咬唇:
“以前你忙,敘白哥怕我一個人過生日難過,才陪我去的。我們真的隻是朋友。”
周敘白把車熄火,皺眉看我:
“晚寧,別這麼咄咄逼人。”
“是我先逼問她的嗎?”
他臉上一頓。
林知夏委屈地說:
“都怪我,我就不該許這個願望。你們快訂婚了,我不該插進來。”
周敘白立馬心疼,把紙遞過去過去:
“這事不怪你,你別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。”
然後他回頭看我,語氣沉重:
“她今天生日,你非要把氣氛弄成這樣?”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“周敘白,那五張照片,是不是五年來你都瞞著我陪她過生日、?”
他的眼神充滿慌亂,可很快,他又恢複平靜:
“拍個照片而已。你沒必要因為這個吃醋。”
我推開車門,下車回家。
雨水還沒停,冷風灌進衣領。
電梯裏,林知夏站在周敘白旁邊,低著頭,肩膀一抽一抽。
周敘白把她往身側擋了擋,像怕我傷到她。
這一幕太熟悉了。
過去五年,隻要她露出一點委屈,他都會立刻站過去。
可明明,我才是他的女朋友。
回到家,林知夏說雨太大,想坐一會兒再走。
她熟門熟路地去廚房倒水。
從櫃子裏拿出她常用的杯子。
我之前竟沒覺得哪裏不對,她早就是這副女主人的做派了。
原來有些位置,不是一天被占據的。它是一點一點,慢慢被拱手讓出去的。
洗完澡後,我坐在書桌前,打開林知夏的朋友圈。
以前她發照片,我從沒感覺有什麼不對勁。
現在再翻,有些細節就表明一切。
三年前,她戴著遊樂場限定發箍,對著鏡頭笑得燦爛。
玻璃窗反光裏,我看見周旭白的側影。
兩年前,她發過一杯焦糖奶茶。
杯套上印著遊樂場生日限定圖案,而同一天,周敘白說他在外地出差。
去年,她曬過煙花照片,配文:“總有人記得我許過什麼願。”
照片邊緣被裁得很窄,可還是露出一隻男士腕表。
那塊表,是我送周敘白的周年禮物。
我心突然很難受,兩個我最親的人卻同時背叛我。
這時,公司郵件彈了出來。
總部臨時成立外派項目組,地點在南城,急需視覺負責人,七天後進組,問我是否接受外派。
這封郵件我本來想拒絕的。
但看到照片,我點開回複框,打下兩個字。
【接受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