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忍不住笑了一下。
我早該明白,在絕對的話語權麵前,證據毫無意義。
他們要的從來不是真相,隻是一個替罪羊。
我拿出離職意向書,放在桌上。
“我申請離職。但我不會認不屬於我的過錯,更不會簽字擔責。”
黎曼舒盯著離職書,片刻後開口:“可以,但你必須參加後天的公司全員公開複盤會,當眾講清所有經過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我坦然應下,“我剛好讓所有人看看,這五十萬到底是怎麼虧沒的。”
她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。
我走出會議室,手機傳來震動。
是陸則衍助理的消息:“陸總得知事情原委,已終止外地行程,正在趕回。”
我看了一眼,沒有回複。
距離公開複盤會還剩兩天。
我一早到公司,沒有準備複盤發言稿,而是備份證據。
我將項目原始方案、修改記錄、審批單據、風險預警郵件和全套後台操作日誌,按時間線規整整理。
所有資料一式備份三份,一份上傳公司加密雲端,一份存入個人硬盤,最後一份同步給了合作的法務。
法務很快回複:“證據鏈完整,保留全部原始文件,切勿刪除。”
中午,我去茶水間接水。
裏麵原本有幾個人在聊天,看見我進來,聲音立刻停了。
有人低頭刷手機,有人端起咖啡往外走。
我站在飲水機前,聽見身後壓低的議論。
“聽說投放虧了五十萬,她還不肯認。”
“公司養這種高管有什麼用?賺了算她的,虧了就說別人改方案。”
“她要是真有本事,怎麼不自己出去接項目?”
我接滿水,轉身看著她們。
“這個建議不錯。”
幾個人同時愣住。
風波不止局限在公司內部,很快就蔓延到了外部合作圈。
之前對接的品牌方市場總監發來消息,告知我近期有人刻意抹黑我的職業操守,還附上了聊天截圖。
流言措辭惡劣,謊稱我靠私人關係空降管理層,過往爆款數據都是公司砸錢堆砌,提醒業內人士謹慎和我合作。
我看著那些消息,問道:【你們信嗎?】
對方很快回複:【我隻信結果。你什麼時候方便,我們談新項目。】
我笑了一下,回了兩個字:【隨時。】
我深耕行業三年積累的客戶、供應商和渠道資源都在,實打實的運營能力和案例是我最大的底氣。
就算公司執意定罪甩鍋,我也絕非無路可走。
我可以組建自己的小團隊,接賬號診斷、投放優化和全案運營。
我從不害怕從頭再來,唯獨不能接受兢兢業業做事,最後卻要替別人的錯誤低頭認錯。
下午,黎曼舒的助理反複上門糾纏,先是勸我主動當眾檢討、低頭服軟,又索要我手中的全部證據提前審核。
我始終不為所動,隻回複了一句:“按流程走。”
第三次被試探時,我直接閉門拒絕溝通。
傍晚六點,人事部發來複盤會正式議程。
我逐字看完,徹底看清了這場所謂複盤的真麵目。
會議流程從開場鋪墊、數據彙報到個人自述、管理層提問,每一步都帶著針對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