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花了一年的時間,把男友公司賬號運營成全平台爆款賬號。
年中慶典全直播大會上。
我被邀請分享經驗和彙報工作成果。
大會開到一半,男友的女兄弟黎曼舒突然從觀眾席走到舞台中央。
她一把抽走主持人手上的話筒,拍了拍,
“抱歉,彙報先停一停。”
她環視全場,最後把視線釘在我身上。
“溫野,你入職一年,公司百分之十二的幹股進了你口袋。另外你還靠公司特殊人才獎勵得到江景公寓一套,外加每月兩萬的住房補貼。”
全場嘩然。
“今天當著公司全體同事的麵,我要你把吃進去的這些紅利,全部吐出來。”
我坐在台下第一排,手裏還捏著打印好的季度數據簡報。
內部直播的在線人數開始瘋漲。
她見我坐在原地沒有動,以為我心虛。
又舉起手裏的材料,一頁一頁翻給鏡頭看:“我並不是空穴來風,這裏都有證據的。”
“至於公司的爆款賬號,哪個不是陸總砸錢砸出來的?沒有陸則衍,她溫野連個千粉號都做不起來!”
“今天,我以投資人身份正式要求她交出全部不正當收益,主動辭職,滾出我們公司!”
會場嗡地炸開。
“我就說嘛,一個外來的,憑啥空降高管……”
“幹股加公寓?這胃口也太大了。”
“難怪她那幾個號數據那麼猛,原來是錢堆的。”
竊竊私語一浪一浪拍過來。
這些流言私下傳了一年,今天被她當眾擺上了台麵。
我沒有開口,隻是平靜地看著她。
一年前,那時我剛和陸則衍在一起。
他追在我後麵苦苦哀求了我一周,聲淚俱下地和我說:“溫野,求你幫我運營下公司賬號吧,你是頂尖的流量操盤手,我現在隻能靠你了。”
“我爸說我賬號要在做不起來,就要把我丟非洲分公司,我不想離開你……”
一開始我沒同意。
陸家集團官方賬號短視頻版塊停擺半年,頭部賬號接連被同行挖走主理人,全行業都在看他笑話。
隻是他纏得實在是太緊,再加上我和他剛在一起,腦子一熱我就答應了他。
他激動地把合同推到我麵前,“條件你隨便開,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。”
我想了想,提了兩條:“一台頂配工作筆記本,一間獨立辦公室,另外……在公司不能暴露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係。”
他愣了好幾秒,又追問一遍:“就這些?”
我點了點頭:“就這些。”
一年的時間,我把他手裏最爛的那個賬號從死號做到漲粉破百萬,廣告報價翻了二十倍。
“怎麼,啞巴了?”
黎曼舒的聲音打斷我的回憶。
“我讓你主動交出來,寫辭職信是給你留臉麵。非要等我用權限去查,可就不是走人這麼簡單了。”
“我倒是想知道,我到底吃下來了什麼東西,值得黎總如此大費周章。”
我起身一步步走上台,點開投屏:“這是我的勞動合同,你們自己看,白紙黑字,無股權,無期權,無分紅條款。”
屏幕放大,條款一行行鋪開。
我又調出薪資流水。
“這是我入職至今的完稅流水。收入構成是基礎薪資加項目績效,賬號數據好,績效才高。我掙的每一分錢,都是拿結果換的。”
“哪一頁上有幹股?哪一行裏有住房補貼?黎總,您指給我看看。”
台下有人踮起腳,有人舉起手機拍屏幕。
“另外……”
我把第三份文件甩上投屏。
“黎總說的江景公寓,是我現在的租房合同。城東老小區兩居室,月租三千八,離公司四站地鐵。房東電話我背得出來,黎總隨時上門驗收。”
會場靜了兩秒。
黎曼舒的臉色一寸寸沉下去:“你自己找財務做的賬,改個備注再刪兩行記錄,誰查得出來?”
“流水由銀行出具,合同有人力備案。”我看著她,“黎總連自家的法務和銀行都信不過,那也就沒什麼可查的了。”
她被噎住,胸口起伏兩下:“好,好得很。”
“今天大會到此為止!從明天起,我以投資人身份啟動全麵核查,溫野,你最好祈禱你的每一頁紙都經得起查!”
她瞪了我一眼,快步走下台離開。
主持人舉著流程單僵在原地,半天憋出一句:“散……散會。”
可現場沒有一個人動,所有人麵麵相覷,看向我的目光滿是看戲的興奮。
我沒有理會,收拾好簡報往外走,徑直回到了我那間獨立辦公室。
我摸出手機,給陸則衍打電話。
忙音。
他這兩天在外地對接客戶,談的是大單,手機多半壓在助理手裏。
我沒有再打下去,把手機收回口袋。
伸手打開電腦,我開著整理著全部的項目檔案。
就在我將文件歸檔備份好時,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踹開。
黎曼舒帶著兩名公司主管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