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
黎曼舒走到我辦公桌前，臉上滿是得意：“投資人風控核查，溫野，你最好配合點。”

我坐在原地沒有動，看著她身後的兩名主管舉起相機拍攝著我的辦公區。

我的桌上攤著的是成堆的複盤手稿和業務數據表。

牆角紙箱裏，塞滿一年來給各賬號寫的選題筆記。

黎曼舒翻了半天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
沒有奢侈品，沒有禮盒，連個像樣的擺件都沒有。

她忽然眼睛一亮，一掌按住我的筆記本：“頂配機，這是陸則衍送你的私人禮物吧？”

她直接就要搬走我的電腦。

我伸手攔住了她的動作，點開內部係統，調出一份資產申購審批單。

“這台設備是公司固定資產，並非個人贈與，離職時我還需要歸還。”

她表情一僵，目光盯著屏幕看了許久，像是要在裏麵看到什麼漏洞一樣。

可是她什麼都沒看到，所有的流程合規合法，她最終隻能不甘的收回手，轉身又去翻我的儲物櫃。

嘩啦嘩啦，東西被一件件扔出來。

我沒有阻止，隻是靜靜的看著她。

我的儲物櫃裏什麼都沒有，隻有一本舊賬本，一台屏幕碎角的舊平板。

黎曼舒抓起賬本翻了兩頁，嗤笑出聲：“欠債三十多萬一年不到就還清了？溫野看來你這一年在公司撈了不少啊？可算是讓我抓到證據了。”

我看著那本賬，沒接話。

當初陸則衍知道我欠債，曾提出過要替我還，但是被我拒了。

三十多萬，全是我下班接私單，一單一單掙回來還上的。

“還債的錢是從哪裏扣出來的？”她把賬本摔在桌上，“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
我伸手拿起賬本：“這三十萬是我私底下接單得來的錢，和公司沒有一點關係，黎總要查，我可以給你調取相關流水證明。”

門口忽然有人接話：“我可以作證。”

共事過的運營組長站在門外，當著兩名主管的麵開口。

“三個千萬粉賬號的底層起號模型，全是溫野獨立搭建的，模型都是她寫的，後台迭代記錄都在。”

黎曼舒的臉徹底黑了。

她沒有再說什麼，一甩手轉身走了。

當天下午，新的流言在公司裏長了腿。

茶水間裏，同事們聚在一起，對著我辦公室的門議論紛紛。

“她的方案，據說都是從組裏同事手裏搶的。”

“要獨立辦公室還不是為了方便在背地裏給陸總吹枕邊風。”

我直接去了HR，申請公開完整項目文檔。

HR經理看向我的眼神飄忽：“核查期，文檔暫不對外。溫總監，你再等等。”

我看著他，目光一點點冷了下去。

我沒和她多費口舌，轉身走出HR辦公室，回到辦公室，反鎖了門。

我登進很久沒有登陸的聯係賬號，裏麵是這三年私單攢下的資源庫。

有四十多個合作過的品牌方，十幾個工作室，還有欠我人情的同行操盤手。

我敲下一行字，群發出去。

【獨立接單，賬號診斷與起號全案。報價翻三倍，先付款後方案。】

不到十分鐘，回複炸了。

【溫老師！可算等到你上線了，我手裏三個號快爛完了，預算你隨便開！】

【溫野老師？求排期，我們老板點名要你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