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當天,顧言澤開著剛換的新車來接我,西裝革履,頭發梳得一絲不苟,倒真有幾分準新郎的樣子。
我掃了眼副駕沒說話,彎腰坐了進去。
他以為我終於服軟了,嘴角壓著笑,一路跟我聊等會兒的流程。
我沒搭腔,指尖摩挲著手機,上麵大哥早上發的消息:“十點半到,你別慌。”
也好。
就在訂婚宴上,一筆筆算清楚。
車停在雲頂酒店正門,我被直接帶去了後台休息室。
剛推開門,顧雨桐就一反常態迎上來,手裏端著一杯溫茶,態度放得特別低:
“嫂子,之前是我不懂事,我給你賠個不是,別跟我一般見識。”
我皺了皺眉,沒動。
顧言澤在旁邊打圓場,伸手把茶杯遞到我嘴邊:
“好了,雨桐都認錯了,你就喝一口,給她個台階下。都是一家人,別僵著讓人看笑話。”
他半勸半遞的,茶都蹭到嘴唇了。
我不想剛到就鬧得難看,抿了兩口就推開了。
顧言澤滿意了,說著要再去確認一遍流程,就離開了休息室。
沒活兩分鐘,我忽然開始頭暈,眼皮沉得抬不起來。
心裏咯噔一下,暗叫不好。
“茶裏有東西?”
我撐著桌沿想站起來,腿一軟差點栽下去。
顧雨桐臉上的誠懇瞬間褪得一幹二淨,抱著胳膊靠在門上,嗤笑一聲:
“現在才反應過來?晚了點。”
話音剛落,趙磊從門外晃進來,反手“哢嗒”就鎖了門,手裏舉著手機,攝像頭明晃晃對著我。
“溫設計師,乖乖把房子和工作室的轉讓協議簽了,咱們都省事。”
他一臉猥瑣地搓著手,“不然,等會兒你不清不楚的視頻傳出去,你這設計師的名聲可就全臭了。”
我指尖發麻,摸出手機憑著肌肉記憶撥了緊急聯係人號碼。
嘟聲響了兩下,手機被顧雨桐一把搶過去。
“喂?溫阮?”
顧言澤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,那還是三年前剛談戀愛時設的,我一直忘了改。
我啞著嗓子喊:
“救命!顧雨桐和趙磊要毀我清白!”
“你在哪?!怎麼回事?”
他聲音一下子緊了。
我還想再說,顧雨桐已經捏著嗓子開口,聲音蓋過了我:
“哥,是我。你別急,她沒事,就是喝了點安神的東西。”
“我也是為了咱們的將來做打算,想讓她把房子和工作室的轉讓給磊哥,我們之後的生活才有保障嘛。”
顧言澤的聲音顯然猶豫了:“這……不太好吧?”
我啞著嗓子衝他喊:“顧言澤!她下藥威脅我,你也跟著一起鬧?”
“有什麼不好的!”
顧雨桐搶話,
“放心,我們不會真碰她,就是做做樣子,錄個視頻,等她簽完字立馬給解藥。”
“哥,我這都是為了你好,你看她這些天學會和你作對了,不拿捏住她點把柄,這婚能結得安生?”
顧言澤沉默了。
我死死盯著桌上亮著屏的手機,心臟一點點沉下去,涼得刺骨。
下一秒,顧言澤的聲音再一次傳過來:
“快點弄,別耽誤訂婚宴。”
那一刻,我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他竟然默許自己的妹妹作踐我。
藥效越來越重,視線開始模糊,耳邊的聲音也飄遠了。
趙磊搓著手湊過來,手機鏡頭越懟越近,另一隻手都快碰到我的領子了。
“別掙紮了,乖乖的……”
“砰!”
一聲巨響,休息室的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,力道大得連門框都震得嗡嗡響。
我撐著沉重的眼皮抬眼,逆光裏站著個高大的身影,身後跟著兩個穿黑西裝的保鏢。
是大哥。
他大步走進來,一眼看見臉色慘白、站都站不穩的我,眼神瞬間冷得像冰。
沒等趙磊反應過來,他抬手就是一拳,結結實實砸在趙磊臉上。
“我的妹妹,你也敢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