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正準備回房收拾行李,陸時野攔住我。
“對了曉曉,我們在古鎮給你帶了禮物。”
茶幾上,堆得滿滿當當。
喬喬拉住我胳膊,軟軟說道:
“曉曉,我們一起拆好不好?”
我站在原地,安靜地看著。
"這是屹哥買給我的紮染桌布。"
"這是知硯送我的銀耳墜。"
"這個茉莉香包,是時野付款的",她笑起來,"他說很配我。"
她哪裏是需要我一起拆,她不過是在向我炫耀她得到的偏愛。
最後,喬喬拿起一隻鏤空雕花銀鐲。
她戴上輕晃,銀飾叮當作響。
“當時我一眼相中,時野二話不說就送我了。”
她望著陸時野,嬌俏一笑:
“又讓你破費了,花了 8000 塊。”
陸時野溫柔地看向她。
"不貴,你喜歡就行。"
茶幾上二十多個盒子被拆完了,全是大家買給喬喬的禮物。
現在,隻剩一個透明塑料袋。
裏麵裝著一根紅繩,標簽上寫著 8 塊。
陸時野伸手遞給我。
“這是給你的禮物。”
若是以往,我大概會覺得心口生疼。
因為那個銀鐲,我一年前看中一款類似的。
陸時野大我一屆,他當時抱著我應承:
“曉曉,等我實習後領了第一筆工資,就給你買。”
後來,他的第一筆實習工資,給喬喬買了生日禮物。
如今他終於買下了銀鐲,卻是戴在喬喬手腕上。
而他給我的,是一根紅繩。
原來,他的承諾如此廉價。
我覺得挺沒意思,把紅繩放在桌上,轉身回房。
陸時野追上來,看見我拿出行李箱,他一愣。
“曉曉,你要去哪?”
喬喬也跟了過來。
“曉曉,你要是不高興,可以直接說。"
“沒必要用離家出走來博取關注。"
哥哥皺眉:
“你不喜歡紅繩,不要就行了,收拾行李算怎麼回事。”
宋知硯歎氣:"多大的人了,還玩這套。"
喬喬伸手,想拉我的手腕。
我下意識抬手甩開。
她踉蹌半步,手背掃到床頭櫃的玻璃杯。
整杯水潑在她身上。
“啊......” 喬喬輕呼一聲。
陸時野臉色一變,立刻打開衣櫃,拿出一件襯衫。
“去換上,別著涼。”
這件襯衫,我認得。
那是我買給他的第一件禮物。
往後多年,不管陸時野添置多少新款襯衫,我再送過他多少件禮物。
唯獨這一件,他一直小心翼翼收在衣櫃裏。
“等我們結婚時,我要穿著它做你的新郎,這叫有始有終。”
他的話語尤在耳邊,可此刻,他忘得一幹二淨。
喬喬攏緊襯衫,眼淚掉下來。
“是我笨手笨腳撞倒杯子,與曉曉無關。”
“曉曉你怎麼能跟喬喬動手?”哥哥臉色沉下來。
“你今天脾氣實在太大了。”宋知硯滿眼失望。
陸時野盯著我,語氣冷淡,
“原本我今晚在酒樓訂了五人位的包廂,但你就不要過去了,省得把大家都搞得不開心。”
“你自己在家冷靜下。”
我聽著樓道漸行漸遠的腳步聲,心裏沒有憤怒,隻剩一片空白的釋然。
我退出群聊,挨個拉黑了他們。
三小時後,飛機起飛。
再見了,從今往後,再也不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