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重重跌在碎石荒草裏,膝蓋瞬間擦破出皮。
視線徹底模糊。
“裴嶼舟!你是不是瘋了!”
裴嶼舟一臉為我好的表情,“梔梔,我隻是為你好,我們裴家是豪門,容不下你這種愛裝病撒謊的女人,我媽也不會同意我們結婚。”
“隻有懲罰足夠嚴重,你才能反省到自己的問題。”
兩人挽著手一起離開。
我趴在荒草碎石間,渾身痛得厲害,連抬手呼喊的力氣都沒有。
迷迷糊糊間聽到裴嶼舟罵了一句臟話,“沈崢怎麼真的撤資了?沈梔初這個烏鴉嘴我真服了!”
哥哥撤資了。
那哥哥是不是快來接我了?
想到哥哥,我委屈地眼淚直往下砸。
意識逐漸陷入昏沉時,我聽見私人飛機巨大的旋翼轟鳴聲,在頭頂響起。
所有人下意識抬頭。
飛機艙門打開,我哥沈崢一身黑踩著勁風走下來,四處尋找著我的蹤影。
裴嶼舟瞳孔驟縮。
他幾步走上前,臉上堆起討好的笑意。
“沈總!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!”裴嶼舟姿態放得很低,伸手想與他握手,“我是裴氏總裁,上次您給我們集團投資了三十個億,你還有印象嗎?”
沈崢眯了眯眼,仔細打量了一下裴嶼舟。
很一般很差勁。
他猛地一拳砸在裴嶼舟的下頜上,“滾開!”
裴嶼舟踉蹌後退兩步,半邊臉頰瞬間發麻發疼,舌尖嘗到血腥味。
“沈總?”裴嶼舟揉著發疼的下頜,語氣帶著些小心翼翼,“您這是......怎麼了?若是我哪裏做的不妥,您盡管說。”
“半個小時前我收到消息說您撤資了,我們項目一直推進得很順利,是不是有什麼誤會?”
沈崢被纏得腦袋嗡鳴,心裏煩得厲害。
看了一眼林念兒,語氣淩厲逼人,“和你一起的隻有她一個嗎?”
裴嶼舟身形一僵。
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林念兒,但卻沒有把沈崢往我身上聯想,隻以為是首富在考察合作對象。
於是他點了點頭,“對,念兒是我隔壁阿姨家的女兒,我們青梅竹馬,這次一起回老家祭祖。”
沈崢眉心一凜,徹底不耐煩了,剛想說出口自己的身份。
林念兒先一步打斷了,她上前摟住裴嶼舟的胳膊,莞爾一笑。
“沈總,我是林念兒,是裴嶼舟的青梅竹馬,我們一起回家,路上確實......”
“閉嘴!你的聲音像烏鴉!”
林念兒一愣,有些屈辱地咬著唇。
沈崢懶得再聽他們說話,滿心的焦躁與不安已經壓過一切。
他甩開周身嘈雜,冷著臉沿著服務區快步搜尋。
休息區、停車區、過道角落,他一一掃過,卻始終找不到人。
“沈總?請問您找什麼?我可以幫您。”
裴嶼舟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地問。
這時,一名負責搜索側邊荒地的保鏢快步狂奔回來,氣息慌亂。
“先生,圍欄裏麵的荒地裏發現一名暈倒的女生......身形很像小姐!”
裴嶼舟心裏猛地咯噔一聲。
他下意識想要阻攔,“沈總......”
“滾!”沈崢瞳孔猩紅,幾乎是朝著鐵皮圍欄的方向疾步衝過去,滔天的慌亂遍布全身。
我趴在冰冷的碎石枯草上,臉色潮紅,雙目緊閉,呼吸微弱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梔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