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想要抱住我的媽媽,可是我隻能一遍遍的穿透過她的身體。
其餘的什麼都做不了!
“媽媽不要睡過去,我求你了,不要睡好不好!”
看著媽媽逐漸下沉的眼皮,我的心臟猛地收緊。
就在這時,我口袋中的手機忽然響了一聲。
媽媽聽到聲音,費力的將我的手機翻找了出來。
她按照我之前教她的,解鎖屏幕後,在通訊錄置頂找到了謝嶼琛的電話。
媽媽顫抖著手按下了撥打鍵。
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季言,你才慫恿你媽來我麵前賣慘裝可憐,現在打電話來又想找什麼借口要錢?”
謝嶼琛冰冷的聲音傳來,媽媽嚇了一跳,她怯懦虛弱的開口。
“小琛····我好難受····言言睡著了再也沒有起來過,我好想言言····”
謝嶼琛一愣,隨後聲音更加的陰沉了。
“季言,你又想教唆你媽來我麵前裝可憐是不是?為了錢你還真是什麼都做的出來,像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為人子。”
“我告訴你,要錢沒有,但你後天必須給我來醫院捐腎,否則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!”
說完,還未等媽媽開口,謝嶼琛就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媽媽望著被掛斷的電話,眼底的光一點點的暗淡了下去。
她虛弱的趴在我的身上,嘗試再次給謝嶼琛打去電話。
可這次無人接聽。
媽媽用力的攥著我的手,企圖在我的身上找到一絲絲暖意。
“言言,媽媽好想你,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睜開眼看看我。”
愧疚就像是一塊巨石,重重的壓在我的靈魂之上,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媽媽你不能睡,睡著了就會像我一樣醒不來的!”
可媽媽根本聽不到我的聲音,她用盡全力將將我擁進了懷中。
“言言,媽媽好困,媽媽想要睡覺了,是不是媽媽睡著了,就可以再次見到言言了?”
“言言,媽媽好想你!”
鮮紅的血再次從媽媽的口中湧出。
我跪在地上,不斷的磕著頭,祈禱著上蒼能幫一幫我的母親。
“我求求老天爺,幫幫我的媽媽,我願意用我的永生永世換我的母親一世康健無虞。”
“誰能來幫幫我,幫幫我的媽媽啊!”
我的靈魂瘋狂的掙紮著,卻什麼都做不了。
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媽媽的生命力一點點的消散。
老天爺真的很不公平!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醫院。
謝嶼琛正在聽著醫生講述手術流程,忽然心臟一陣刺痛,讓他幾乎喘不上起來。
他看了眼手機時間,眉頭緊蹙的給我打去電話,卻顯示無人接聽。
他握著手機的指關節泛白。
“季言,你竟然真的敢不來醫院!”
說完,他又給助理打去了電話。
“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,現在馬上去給我把季言帶來醫院,要是耽誤了婉婉的手術,我一定不會放過她。”
剛掛斷電話,謝嶼琛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是療養院的電話。
“你好,季曉慧女士最近還是沒有來療養院,她女兒上次申請的貧困醫療補助已經成功通過審核了,但是我們一直聯係不上她女兒,是出什麼事了嗎?”
聽到貧困醫療補助幾個字,謝嶼琛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,他還未開口溫婉已經挽住了他的手。
“季言不僅貪了阿姨的療養費,現在竟然還利用阿姨申請貧困醫療補助。”
“她該不會為了不來醫院捐腎,拿著所有的錢跑路了吧?”
謝嶼琛臉色一沉,剛想要往外走去,手機就再次響了起來。
是一通陌生電話。
“你好,請問是季言的丈夫嗎?我們這邊是城中村派出所的,我們接到附近居民舉報,說季言的出租屋內出來異樣惡臭,麻煩你過來一趟,配合我們開門調查。”
謝嶼琛立即臉色鐵青的來到城中村。
還未走到出租屋門口,就聞到一股濃烈的惡臭味飄來。
謝嶼琛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口鼻,一邊怒罵質問,一邊用備用鑰匙去開門。
“季言,你不僅不送你媽去療養院,還敢不去醫院給婉婉捐腎,你知不知道婉婉就等著·······”
門一打開,嘴邊的謾罵聲戛然而止。
入眼的是兩具早已僵硬的屍體。
她們緊緊相擁在一起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