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擔任國際航班乘務長的第八年,栽在了一個擁有三百萬粉絲的極限運動博主手裏。
萬米高空,客艙沉睡。
黃毛博主突然跨過座椅,手一把搭在應急艙門紅色的操作柄上。
助理在一旁舉著微單錄像。
“家人們,今天表演個高空開盲盒,看看外麵的風有多大!”
按民航條例,這屬於嚴重危害公共安全罪,必須立刻製服。
可上一世,助理說“隻擺拍絕不拉”,我心軟遲疑了。
就這一秒,他拽下了手柄。
轟鳴撕裂客艙。
瞬間失壓的恐怖吸力,將門邊的我直接卷出萬米高空,屍骨無存。
再睜眼,黃毛的手正搭在紅色手柄上,衝鏡頭囂張大笑:
“準備好見證奇跡了嗎?”
我沒廢話。
猛衝上前,抄起沉重的不鏽鋼保溫壺,狠狠砸斷他的手腕!
“啊——”
在他的慘叫中,我一腳踩住他的臉,抽出防暴紮帶將他死死反縛。
按下對講機:
“呼叫機長,客艙出現非法幹擾飛行安全事件。請求立刻備降,通知地麵特警!”
......
助理林越和攝像師愣在原地。
他們足足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。
林越指著我大聲抗議。
“你幹什麼!”
“你憑什麼打人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是誰!”
攝像師也跟著附和。
“我們就是拍個開盲盒的段子。”
“鳴哥根本沒想真拉!”
“你這屬於暴力傷人!”
“我們要投訴你!”
我冷酷地打斷他的叫囂。
我一把奪過攝像師手裏的微單相機。
我關掉錄製鍵。
“航空器內違規操作應急設備是重罪。”
“你們的段子差點害死全機兩百人。”
安全員老陳從前艙快步趕來。
他看到地上的齊鳴和艙門邊的狀況。
他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。
我把相機遞給老陳。
“沒收他們所有的通訊和錄音設備。”
“固定現場證據。”
老陳立刻接手控製住還在地上掙紮的齊鳴。
他掏出備用紮帶把齊鳴的腳也捆了起來。
周圍的旅客被吵醒。
大家驚恐地看著這一幕。
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怎麼回事?”
“那個人要開艙門?”
“瘋了吧!”
林越見狀開始賣慘。
他換上了一副委屈的嘴臉。
他試圖博取周圍旅客的同情。
“乘務長姐姐。”
“鳴哥可是全網三百萬粉絲的極限大V。”
“他隻是為了給粉絲拍點刺激的素材。”
“馬上就要和平台簽千萬級的大合同了。”
“你要是報警留了案底。”
“他這輩子就全毀了。”
“我們賠你保溫壺的錢還不行嗎?”
他甚至試圖伸手去拉我的製服衣角。
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萬米高空沒有開玩笑的餘地。”
“飛機上沒有粉絲。”
“隻有必須遵守航空安全法的旅客。”
“成年人必須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。”
齊鳴在地上痛苦地哀嚎。
他滿臉通紅。
他惡狠狠地瞪著我。
“你給我等著!”
“老板就在頭等艙!”
“讓他扒了你的皮!”
我沒有理會他的叫囂。
我轉身檢查應急艙門的狀態。
紅色的操作柄依然在原位。
但我知道危險遠未解除。
前世的慘劇絕不能重演。
我站直身體。
我環視著客艙。
“各位旅客請保持在座位上。”
“係好安全帶。”
“飛機即將備降。”
“一切都在控製之中。”
我轉身走向前艙。
去迎接那個即將出場施壓的資本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