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形象普通,不適合鏡頭。”
選秀評委的這八個字,判了我媽當明星的死刑。
這個時候恰好媽媽懷孕了,她一直怨恨是我影響了她當天的顏值。
直到我出生的那天,護士一句“眉眼真好看”。
我媽笑了。
她把明星夢,砸在了我身上。
嬰兒期拍廣告,三歲學台步,五歲進劇組。
我是她“最優秀的作品”。
每天深夜,她都會穿著定做的同款戲服,拿著我的定妝照,對著鏡子比劃。
眼裏難掩癡迷和嫉妒。
這種平衡在我十八歲時被打破。
隻因為我自己簽了一份電影的合約,便撕下了她的慈母假麵。
“你算什麼東西?”
“如果不是為了生你,大紅大紫的本來應該是我!”
“我怎麼把你變成大明星!我也能怎麼毀了你!”
直播間裏,我媽坐在訪談節目的沙發上掉下眼淚:
主持人遞上紙巾,台下觀眾唏噓。
我的手機不停震動,十萬+網暴私信將我徹底淹沒。
......
“我為了她,放棄了當藝人的機會。我把她捧在手心裏,熬夜陪她背台詞。”
“我現在聯係不上她......她說我讓她丟臉......”
“我女兒就是我的命根子啊,我的生活一直圍著她轉,這麼一來,我真的下半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手機裏還在回放她在直播間聲淚俱下的表演。
的彈幕瞬間瘋狂滾動。
滿屏全是“白眼狼”、“去死”、“不孝女”。
我冷眼看著她聲淚俱下的表演。
胃裏一陣陣痙攣,那是我長期節食留下的後遺症。
為了保持她要求的“上鏡感”,我從六歲起就沒吃過一頓飽飯。
“你到底想怎麼樣?”我聽到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。
孟玉卮洋洋得意地走到我麵前。
她一把攥住我的衣領,長長的指甲刮破我的臉,眼神裏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和嫉妒。
“把那份合約交出來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我咬緊牙關,死死護住身後的抽屜。
“那是我自己爭取的試鏡!和你沒有任何關係!”
孟玉卮冷笑一聲,猛地直起身子,對著鏡頭嚎啕大哭。
“青梧啊,媽媽不是圖你的錢。媽媽隻是怕你被外麵的野男人騙了啊。”
“你簽的那是什麼野雞合同?你趕緊作廢了,跟媽媽回家好不好?”
她一邊哭,一邊向助理使了個眼色。
兩個強壯的男助理立刻衝上來,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,將我死死壓在地上。
我的臉貼著冰冷的地板,看著孟玉卮優雅地拉開抽屜。
那份印著《青雲錄》女一號的合同被她抽了出來。
她看著合同上的簽名,眼裏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嫉恨。
那是她做夢都想演的大製作。
當年她因為長相不夠被刷下來,這才將所有的狂熱寄托在我的臉上。
此刻,她毫不猶豫地將那份合同撕得粉碎。
紙屑像雪花一樣落在我眼前。
“大家作證,我是為了保護女兒,才毀了這份不公平的合約。”
我肺裏的空氣一點點被抽幹,絕望像藤蔓一樣死死勒住脖頸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控製我?”我紅著眼眶問道。
孟玉卮踩著碎紙片,高跟鞋碾過我的夢想。
她蹲下身,用那張和我極其相似、卻滿是整容痕跡的臉貼近我。
“憑你的命是我給的,你的臉也是我的。”
“這份合約,你今天不僅要解約,還要當著全網的麵宣布退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