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接下來的幾天,我徹底成了醉仙樓後廚的常客。
白天在街頭哈著白氣代寫家書,晚上準時出現在後廚。
幫胖大娘幹幹雜活,換一口熱乎的剩飯養活小乞丐。
身上的狐裘早就當了換藥錢,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。
這天中午,我在城西的空地上給小乞丐煎藥。
剛把藥渣倒掉,一陣馬蹄聲就停在了破廟門口。
“喲,咱們的將軍府嫡女,還真在這兒當活菩薩呢?”
趙驕陽穿著一身騎馬裝,手裏拿著一把良弓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。
旁邊幾個貴家公子也跟著哄笑起來。
“人家可是薑大小姐。”
“肯定是在體驗民間疾苦呢,怎麼身上一股子藥渣和泔水味兒啊?”
我沒搭理她們,拿起蒲扇繼續扇火,淡淡的回了一句。
“勤儉持家,你們這些敗家子不懂。”
趙驕陽撇了撇嘴,翻了個大大的白眼。
“裝什麼清高,真有錢還能天天穿這破棉襖?”
她刻意壓低了聲音,用隻有我們能聽到的音量嘲諷。
“我早就打聽清楚了,將軍府根本就沒給你撥月銀,你算哪門子的大小姐?”
我攥著蒲扇的手指慢慢收緊,骨節泛白。
肚子裏的饑餓感一陣陣往上湧,但我強撐著一口氣,把背挺的筆直。
咱京城貴女,輸人不輸陣。
“趙驕陽,你是不是上次沒摔夠,今天皮又癢了?”
我冷冷的看著她,把蒲扇往地上一扔。
趙驕陽臉色一變,似乎想起了上次被我拽飛的恐懼,但馬上又強裝鎮定。
“薑寶珠,你少在這兒虛張聲勢!有本事咱們比試射箭!”
“你要是輸了,就帶著你那個廢物庶妹,從我馬肚皮底下鑽過去!”
周圍的路人聽到動靜,全都圍了過來看熱鬧。
破廟裏的小乞丐微微側過頭,目光深沉的看向門外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灰,給了趙驕陽一個看傻子的眼神。
“行啊,比試。”
我走到趙驕陽的馬前,一把奪過她手裏那把良弓。
“你先.射。”
趙驕陽冷笑一聲,從侍從手裏接過另一把弓,搭箭拉弦,動作倒也利落。
嗖的一聲,箭矢正中五十步外的靶心。
周圍爆發出一陣叫好聲。
趙驕陽得意洋洋的看著我:“該你了,連飯都吃不飽的薑大小姐。”
我雙腿很沉,但我咬緊牙關,死死盯住遠處的靶子。
搭箭,拉弦。
原主的這具身體雖然餓了幾天,但從小練武的底子還在。
在我鬆開手指的瞬間,我猛的爆發出最後一絲力氣。
“嗖!”
箭矢帶著風聲呼嘯而出。
哢嚓一聲脆響。
我的箭直接從正中間劈開了趙驕陽的那支箭。
釘在靶心正中,箭尾還在劇烈顫抖。
全場一片死寂,隨後爆發出一陣驚呼。
我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,感覺眼前一陣陣發黑,但還是硬撐著走到趙驕陽麵前,居高臨下的看著她。
“你輸了。”
趙驕陽臉色鐵青,咬牙切齒的指著我的鼻子。
“薑寶珠,我看你能死撐到什麼時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