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判官順著我爸的話說道。

“對嘛！老頭說得在理！”

“這頂多算你臨死積了一次德，前麵幾十年該是零還是零！”

我指著往生鏡，直視判官。

“臨死積德也是德！”

“地府律法，舍己救人者，當場結算大功德！”

“麻煩你當著所有人的麵，查一查我救這個孩子，該得多少功德！”

鬼吏不敢違抗魂誓的規則，隻能在黑玉板上一陣翻找。

很快，金色的文字浮現在空中：

【舍己救人，挽救陽世幼童一命，功德：三千。】

【狀態：已發放。】

周圍頓時一陣騷動。

“三千功德啊！普通人一輩子也攢不下這麼多！”

“那她賬上怎麼還是零？”

我盯著那行字，冷冷開口：“查！三千功德發到哪去了？！”

判官重重地咳嗽了一聲，嗓門拔高。

“哎呀，吵吵啥啊吵吵！”

“這地府每天死多少人你們知道不？幾百萬人上下流通，係統偶爾有延遲那不是太正常了嘛！”

“可能網卡了，要麼就是地脈陰氣波動，過兩天不就到賬了？行了行了，都散了吧！”

判官一邊說著，一邊就要揮手讓鬼差收起往生鏡。

我上前一步，直接擋在往生鏡前。

“等等！係統延遲？”

“判官大人，我剛才立的是九世魂誓！”

“按照陰律第三十二條，魂誓開啟，必須一查到底，溯源三代賬目！”

“你想抗旨不遵，還是想在地府知法犯法？！”

判官的胖臉猛地抽搐了一下，陰狠地剜了我一眼。

最後，還是鬼吏頂不住天道誓約的威壓，顫顫巍巍地在玉板上按下了“溯源總賬”。

【天運十二年，捐建希望小學三所，活人無數，功德：一萬二。】

【天運十五年，資助貧困重病兒童四百二十人，功德：兩萬四。】

【天運十七年，捐贈抗震救災物資，功德：三萬。】

......

一筆筆，一樁樁。

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！

我媽整個人癱軟在地上。

她指著卷軸的最上方，手指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
“老顧，你看那是我們第一次給她托夢的第二天，她第二天就把卡裏所有的錢全捐給福利院了。”

“還有那個是我們前年托夢說冷，她轉頭就給災區捐了三千套棉衣棉被。”

每一次托夢。

他們以為我左耳進右耳出，以為我自私冷血，把他們的話當耳旁風。

可實際上，每一次醒來，我都嚇得渾身是汗。

我以為爸媽在下麵受苦，我發了瘋一樣到處找做善事的門路。

就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舍不得買，公司掙的所有錢，我幾乎全都砸進了慈善裏！

這時，一旁響起了鬼吏顫抖的聲音。

【顧寧，累計總功德八十七萬六千！】

整個審判庭，死寂無聲。

普通的十世大善人，功德也不過十幾萬。

八十七萬功德，可以直接免去輪回，在陰司受封一方陰神！

我爸呆呆地看著那鋪天蓋地的金光。

他嘴唇哆嗦念叨著。

“八十七萬，八十七萬。”

“那我們這些年轉給她的功德呢？”

“查！再查查我們轉給我閨女的那些功德！”

鬼吏手忙腳亂地調出記錄。

幾十條綠色的轉賬明細跳了出來。

每一條後麵，都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字：

【顧寧已領取。】

可現實是，我的個人功德簿上，至今還是“0”。

爸媽的賬戶上還顯示倒欠三千，即將淪入畜生道。

我們一家三口，拚盡了全力，受盡了折磨，最後全在地獄的最底層爬行。

鬼吏看著那完全衝突的兩本賬，冷汗順著下巴啪嗒啪嗒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