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算命先生說我七竅隻通六竅,天生反應慢半拍。
八歲那年,奶娘背著人連掐了我十天。
第十一天我才反應過來那是虐待,反手用石頭砸碎了她的手骨。
十二歲時,親爹帶回的外室生生氣死了我娘。
我琢磨了整整一年,才想通氣人也是殺人。
想通那夜,我釘死後院大門,一把火送那賤人下了地獄。
如今爹為了搭上官路,逼長姐給侯府世子做繼室。
京城都在傳,世子天性暴虐,新娘子進門活不過三個月。
見長姐寧死不願,爹爹皮笑肉不笑地抿了口茶。
“聘禮已經收了,你不去,就讓你這傻子妹妹頂上。”
姐姐為了保我,流著淚換上了大紅嫁衣。
我又陷入了茫然。
明明爹要升官發財,憑啥要用我姐和我的命換?
我慢吞吞轉了三天腦筋,終於想出了一個完美的破局辦法。
隻要把侯府連根拔了,把問題源頭解決掉不就好了嗎?
趁著天黑,我一棍敲暈姐姐,自己坐進了花轎。
洞房外,侯府下人們正在嘻嘻哈哈打賭。
猜我今夜會被打斷幾根骨頭。
我掀開紅蓋頭,慢吞吞地摸出了一把殺豬刀。
真巧,我也想賭。
活不過今晚的,是侯府滿門。
.......
喜房門被人從外麵重重踹開。
侯府世子趙景煥滿身酒氣的走進來。
他反手摔上門。
眼神輕蔑地掃過坐在喜床邊的我。
瞥見地上的紅蓋頭。
發出一聲刻薄的冷笑。
“這麼著急?自己把蓋頭掀了?”
“滾過來!給本世子跪下脫靴!”
我抬頭茫然的看著他。
跪下,脫靴?
是先跪下,再脫靴?
還是邊脫靴,邊跪下?
這個動作有點複雜啊!
見我不動。
趙景煥滿臉不耐煩,大步跨到床前。
“還敢在本世子麵前擺譜?”
“看來不打你一頓你不老實!”
說罷,他高高揚起右手。
狠狠朝我的臉扇下來。
我慢吞吞地眨了下眼。
抬起手,精準握住他的手腕。
趙景煥愣了一下。
眼裏閃過興奮,他獰笑著開口:
“還敢還手?本世子就喜歡你這種烈馬。”
“等會兒打斷你的骨頭時,你叫得一定很好聽。”
他漫不經心地往回抽了抽右手。
沒抽 動。
驚愕瞬間變成了惱羞成怒。
他惡狠狠地揚起左手,一巴掌扇了過來:
“給臉不要臉的賤人!鬆手!”
我又抬起手。
滿臉困惑地抓住了他的左手腕。
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你右手明明都抽不回去了,為什麼還要把左手也送過來?”
趙景煥兩隻手都被我鉗在半空。
像隻被捏住翅膀的大撲騰蛾子。
他氣得滿臉漲紅,眼裏終於浮現出慌亂。
“大膽!你竟然敢和我動手!”
“信不信本世子今晚活活扒了你的皮!”
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太不講理了。
我隻是問了你幾個問題,你居然想扒了我的皮?
我生氣的抬起腳,直接踹向他的胸口。
趙景煥整個人轟的一聲倒飛出去。
將喜房的屏風撞了個粉碎。
他趴在地上哇的吐出一大口血。
門外的下人聽到動靜,立刻嬉笑著在窗紙外頭起哄。
“聽這動靜,屏風都爛了,明兒一早新娘子準得抬出去!”
“給我閉嘴!”
趙景煥捂著胸口吼完。
掙紮著爬起來,麵容猙獰。
“小賤人,你敢動我?”
他踉蹌著撲向牆邊。
一把拔出長劍,直接朝我刺來。
我側身避過,伸手一奪。
手腕翻轉。
冰冷的劍尖,穩穩抵住了他的咽喉。
趙景煥眼中的狠厲瞬間化為驚恐。
他五官扭曲地衝我咆哮:
“你個瘋婦!知道用劍指著我是什麼下場嗎?”
“你們全家上下都要被誅九族!”
“放下劍!否則老子把你賣給人牙子!”
我皺眉看著他。
捏住他的下巴。
哢吧卸了。
咒罵聲瞬間變成了含糊的嗚咽。
我看著他,認真的搖搖頭。
“你嘴太臟,那就不要說話了。”
趙景煥疼得冷汗直冒,眼中浮現出駭然。
我看了一會兒。
發現他這樣好像沒辦法回答我的問題。
於是捏住他的下巴。
哢吧一聲重新給他裝了回去。
趙景煥剛能出聲。
又驚又怒地大罵:
“你竟然敢對我動手!我要把你剁碎了喂野狗!我弄死你全......”
哢吧。
我又把他的下巴卸了。
趙景煥痛得眼淚鼻涕直流。
我又慢吞吞地幫他接上。
他猛抽了一口氣,怨毒地盯著我:
“瘋婆子......本世子要將你碎屍萬......”
哢吧。
第三次。
趙景煥徹底崩潰了。
雙膝一軟。
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眼裏隻剩恐懼和絕望。
我一手拿劍指著他。
語氣十分認真:
“現在能說人話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