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景煥瘋狂點頭。
喉嚨裏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。
我剛把他的下巴扣上。
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拍門聲。
“世子爺,夫人聽著屋裏動靜太大,特讓老奴來看看。”
我眯眼危險的看著趙景煥。
他看了一眼抵在喉嚨的劍,艱難地咽了口唾沫。
衝著門外大吼:
“看什麼看!本世子剛要安置!滾!”
我欣慰地點點頭,
很上道嘛。
敲門聲停了。
“好的世子爺。”
門外的仆人陰陽怪氣地笑了笑。
“夫人交代了,這都第四個了。”
“雖說隻是個四品官的女兒,您也別第一天就弄出人命。”
腳步聲遠去。
我看著趙景煥。
眼神徹底冷了下來。
大壞人,竟已害死三個姐姐了!
若不是我今日換了姐姐過來。
姐姐現在不死也殘廢了!
趙景煥癱坐在地,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我。
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:
“盛明珠!你號稱京城第一才女!”
“怎麼會是個滿身蠻力的怪物!”
我呆呆看著他。
努力理解他說的意思。
盛明珠。
是長姐的名字。
她是京城第一才女。
在娘死後,一直護著我長大。
而我。
是從小被鎖在後院。
反應永遠慢半拍卻力大無窮的二小姐。
八歲時,奶娘一邊掐一邊罵:
“你個傻子連告狀都不會,老娘掐你出出氣怎麼了?”
我愣愣的被她掐了十天。
第十一天,我看著自己青紫的胳膊,突然覺得好疼。
在她又伸手掐我的時候。
我抄起旁邊的大青石。
把她的手,狠狠砸斷。
她的慘叫聲引來了娘親。
娘親看著我青紫的胳膊。
氣的直接痛打奶娘二十大板,將她發賣。
十二歲那年,懷孕的外室來我娘麵前囂張逼宮:
“大夫說這一胎必是男丁!你個老女人趕緊給我讓位!”
我娘氣得當場暈倒。
帶著八個月的身孕,一屍兩命。
姐姐在棺材前哭成了淚人。
我沒哭。
外室大搖大擺住進娘的房間。
我沒哭
就連我爹滿臉喜色地占了娘的嫁妝,籌辦新婚。
我還是沒哭。
我隻是不懂。
前幾天還說要生弟弟陪我玩的娘親,怎麼忽然就沒了。
直到爹成婚前夜。
那外室笑眯眯地掐著我的臉:
“早知道你娘這麼容易死,我何苦買通丫鬟下那麼久的藥。”
“小傻子,等我進了府,再慢慢收拾你和你姐。”
我看著她的臉。
忽然全明白了。
那天夜裏,我釘死後院門窗。
倒了三桶火油,點了一把大火。
我拿著棍子守在後門。
出來一個,放倒一個,再丟回去。
讓她們整整齊齊去給我娘賠罪。
喜事變喪事。
我爹哭天搶地,官府卻什麼都沒查出來。
是姐姐幫我抹平了所有痕跡。
她緊緊抱住我:
“漫漫別怕,她們該死,姐姐會保護你!”
趙景煥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。
“盛明珠!你就算今天抓了我,你就沒想過你全家的死活嗎?!”
我回過神看著他。
認同地點點頭。
然後直接把劍扔在了地上。
趙景煥剛鬆了口氣。
可下一秒。
我又從嫁衣袖子裏,摸出一把殺豬刀。
認真地看著他:
“我明白了!你要殺我全家。”
“那我先殺了你,就沒人殺我全家了!”
趙景煥臉色煞白。
我在他脖子上小心翼翼比劃了一下。
“不要亂動哦,我怕切歪。”
剛要動手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房門被粗暴撞開。
七八個家丁一擁而入,將喜房團團圍死。
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貴婦,在丫鬟攙扶下快步走入。
她一進門,就看見趙景煥跪在地上。
脖子上還橫著一把殺豬刀。
婦人臉上布滿不可置信的震怒:
“景煥說要這麼早就寢,我就覺得不對!”
“你一個剛過門的新婦,就敢謀殺親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