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薇提出更換機構時,周錚在電話裏冷笑。
“八份報告都不信,還要挑一家?”
林微冷靜的回答。
“機構雙方共同確認,你本人到場采樣。”
“不是讓蘇晚拿一管來曆不明的血去驗。”
僵持兩天,周錚終於答應。
“驗完別再找借口。”
預約那天,他比我們晚到十分鐘,進門先遞身份證。
這是三甲醫院所屬、具備相應資質的司法鑒定機構。
工作人員核驗周錚的身份證、人像,再核對我和三個孩子的身份證明。
逐項確認委托內容,讓我們簽字,按規定拍照留痕。
“不能用康泰留下的樣本?”
采樣人員公事公辦的回答:
“本次獨立采樣,您需要現場提供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挽起袖子。
我親眼看著采樣人員從他手臂抽血,標注姓名和編號。
周錚核對後,在采樣記錄上簽名。
隨後,念念、小滿、小禾依次采樣,四人的血樣分別登記、當麵封存,工作人員記錄時間並簽字,過程錄像留存。
小禾攥著我的衣角:“媽媽,抽完就回家嗎?”
“回家。”
周錚按著棉球,沒看她們。
拿到報告時,我先核對姓名、編號,再翻到鑒定意見。
三份,全部支持周錚為生物學父親。
我坐在機構走廊裏,看了很久。
手機上,念念的老師剛發來作業通知。
我把報告收好,回了一句“收到”,才發現手心全是汗。
長舒一口氣後,我問林微。
“他該撤訴了吧?”
林薇翻看著報告:“先依法提交,看他怎麼回應。”
周錚的回複當晚就到了。
“你找的地方,誰知道靠不靠譜。”
我直接撥通他的電話。
“地方你確認過,血是你自己到場抽的,簽名也是你簽的。”
“我不認這個結果。”
“那你到底認什麼?”
周錚沒回答,直接掛斷。
開庭那天涉及家庭和孩子隱私,法庭沒有安排公開旁聽。
婆婆留在外麵的等候區。
對方律師仍以康泰報告為依據,要求否認親子關係、返還撫養費,並堅持相關房產主張。
林薇遞交獨立鑒定報告及采樣材料。
“這不是被告單方麵送樣。原告參與確認機構,親自核驗身份並提供血樣。現在兩家機構結論衝突,我們申請法院委托重新鑒定。”
對方律師說:“結論不同,不能就說康泰造假。”
“我們並未把懷疑當成結論。”
林薇翻開核對表。
“先繳費後采樣可以正常發生。”
“但第七份登記十八點二十五分采樣,被告與孩子十八點零二分已經乘車離開。”“完整行程記錄在附件中。這個矛盾需要解釋,留存父方樣本的身份和流轉也需要核查。”
法官問周錚:“對重新鑒定有何意見?”
他捏著報告邊角,神色終於有些緊張。
“已經驗了這麼多次,還有必要嗎?”
我緊盯著他的臉,努力壓著自己的情緒。
“你要法院認定三個孩子不是你的,卻不肯讓法院重新驗?”
法官示意我停止發言,聽取雙方意見後,準許重新鑒定申請。
並決定調取康泰相關原始資料,具體采樣時間另行通知。
走出法庭,我在等候區看見周錚停在一個米色風衣女人麵前。
她抬頭說了句什麼,見我出來,便拿起包離開。
那張臉,與康泰官網的負責人照片相符。
“像秦璐。”
我低聲告訴林薇。
“先別追。”
我收回腳步,沒有過去質問。
下到法院門口,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“蘇女士,我是康泰的秦璐。”
“有些事,想單獨跟你談談。”
我握著手機,淡淡一笑。
“真巧,我也有些事想和你談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