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兩年後。
江南的煙雨景色很美。
我剛給孩子們上完一節識字課,走出學堂,就看到桌上放著一封信。
是賀景堯寄來的。
賀景堯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我的住處,偶爾會給我寄一些東西,順便在信裏提幾句裴景川的近況。
我拆開信封。
信紙上隻有寥寥幾行字。
“謝姑娘,抱歉,我知道我不該來冒昧打擾你,但景川兄病了。”
“大夫說他長期酗酒,憂思過重,已經病入膏肓。”
“他現在每天都住在你們以前的婚房裏,哪裏也不去。”
“你走的那天,他把那個房間布置得和兩年前一模一樣。”
“他每天晚上都會對著空屋子說話。”
“謝姑娘,他真的知道錯了。你能不能......回來看看他?”
我看著那封信。
平靜地把它折疊好,放進抽屜裏。
我走到窗前,看著外麵奔跑的孩子們。
日頭很烈,刺得眼睛發酸。
裴景川知道錯了嗎?
也許吧。
他終於明白,有些東西一旦失去,就永遠也找不回來了。
他終於明白,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感,在真正的死心麵前,一文不值。
他現在的痛苦,是他自己親手種下的因。
我的生活已經重新開始。
而他,隻能被困在那個名為悔恨的牢籠裏,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我曾經為他做過的事。
在回憶的折磨中,孤獨終老。
一陣風吹過,卷起院子裏的垂柳。
我不會回去看他。
永遠都不會。
我的生活已經重新開始。
而他,隻能被困在那個名為悔恨的牢籠裏,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我曾經為他做過的事。
在回憶的折磨中,孤獨終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