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嬌歪了歪頭,一臉無辜:“我說留他們看著你啊。”
“既然是你雇的人,那肯定聽你的話,不會傷害你。”
“你現在這個狀態,總不能讓你一個人待著吧?萬一你磕了碰了,回頭又賴陸錚頭上。”
“你——”我想衝過去,但陸錚擋在了中間。
“好了!”他提高音量,“何念,你先冷靜,在這裏休息一下。”
“我先帶嬌嬌回去,她今天跟我出任務累了。等你情緒穩定了,我們再談。”
“我不能跟他們待在一起!”我尖叫起來,“陸錚你敢走!你敢把我跟這三個畜生留在一起!他們剛才差點——”
“夠了!”陸錚吼了一聲,“何念,他們要是真想對你做什麼,剛才那麼長時間還不夠嗎?你現在不是好好的站在這兒?你別再演了行不行?”
好好的。
他說我好好的站在這兒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斷掉的手指,又看了一眼水泥地上那灘從我嘴角滴下去的血。
“陸錚,”我不再喊了,聲音很輕,“你今天要是敢走,我們就完了。”
他腳步頓了一下。
林嬌拉了拉他的胳膊:“陸錚,別被她拿捏。”
“我跟你說過,這種女人最會抓男人的軟肋。”
“她一哭一鬧一威脅,你就心軟,以後她隻會變本加厲。”
“今天這事兒明擺著就是她自導自演,你千萬別上當!”
陸錚閉了閉眼。
然後他推開林嬌的手,走到我麵前蹲下,看著我。
“何念,我問你最後一次——是不是你雇的人?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那雙我看了十二年的眼睛。
“不是。”
他站起來。
“你還在滿嘴謊話!”他眼裏充滿失望,“何念,我們分手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剛才是你說的,我要是走了,我們就完了。”
“那我現在走!”
“你意識清楚,這三個人都是你雇來演戲的,再胡攪蠻纏下去就沒意思了。”
“我們撤!”
他轉身,拉著林嬌的手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聽見林嬌笑著說:“早該這樣了,你就是心太軟......”
然後什麼都聽不見了。
三個男人從牆角站起來,慢慢圍過來。
先前捂臉的那個男人笑了:“喲,你男人不要你了?”
“長得確實不錯,”另一個舔了舔嘴唇,“剛才沒做完的事,現在繼續?”
我往後退,退到牆角,後背抵住冰冷的水泥牆。
斷掉的手指碰到牆麵,疼得我全身都在抖。
我撿起剛才掉在地上的碎玻璃,重新攥在手裏,對著自己的脖子。
“別過來!”我說。
“又來?”第三個笑出聲,“剛才演一遍不夠,還來?”
“再過來我就割下去!”我的手在抖,但聲音很穩,“你們要是想拿錢,去找林嬌。她給了你們多少,我出雙倍!隻要你們讓我走。”
三個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捂臉的那個男人想了想:“不行,林小姐說了,今天必須把你辦了!她說隻要不弄出人命,隨便我們。”
“錢她已經給過了,我們還等著她給尾款呢。”
林嬌。
原來是林嬌。
我閉上眼睛,手裏的碎玻璃用力往脖子上壓。
血珠滲出來,順著鎖骨往下淌。
“等一下。”捂臉的那個突然出聲,“別割了,割了我們也不好交代。”
他走過來,一把奪走我手裏的玻璃,反手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摔在地上,眼前有些眩暈。
“陸錚......”我聽見自己喊他的名字。
可他聽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