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工作人員接過來看了看,是個老物件,上頭還有個老照片,是個女人抱著個孩子,他檢查了一下,還是個外國貨。
“同誌你稍等一下,我拿給我師傅掌掌眼。”
“好!”
梁晚牽著子安在櫃台前等了一會,幾分鐘後,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走了過來,他手裏拿著懷表,麵上笑嗬嗬的。
“同誌,這懷表是你的?”
“是啊,您看啥價錢,要是少了,我可不賣啊!”
“這懷表是個老物件了,你舍得?”
梁晚把子安朝前一推,“您看看啊大爺,我家孩子都瘦成什麼樣子了,在舍不得也不行啊,東西總是沒有人命重要,相信他爸在天之靈,肯定不會怪我的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梁晚的錯覺,提到孩子爸爸的時候,那老大爺嘴角抽搐了一瞬。
“這樣,我給你這個數,你把這表賣給我,一次賣買,往後想贖回就不是這個價了啊!”
梁晚看著他手指打成了個鉤,眨巴了一下眼睛,隨即應了下來,簽好字之後,揣著九百塊錢從寄賣店出來,子安整個人還有點懵。
媽媽每天看的懷表居然這麼值錢,要是早把懷表給賣了,哥哥們也就不用......
娘倆都沒發覺,寄賣店裏的老同誌,把懷表小心的放在了一個盒子裏,然後遞給了邊上的小徒弟,“趕緊的把這個盒子給單雋送過去,告訴他懷瑾的表找到了。”
“是嘞,師傅,我這就去!”
她現在底氣足了很多,拉著子安一頭紮進了供銷社,再次出來的時候,手裏拎著個大包,打了一輛人力車,直奔縣醫院的洗澡堂。
這個點,澡堂的人不算多,梁晚不敢讓子安一個人洗澡,思索再三,還是把他帶進來女澡堂,小家夥全程低著頭,誰也不敢看。
“沒事的,媽媽先給你洗澡,洗好了你就去換衣服的小床上等著我,包裏給你買了奶糖,你別怕,知道了嗎?”
“知道了媽媽!”
幸好這澡堂也帶著小隔間的,不然他肯定羞的不敢睜開眼。
子安真的很瘦,身上還有大大小小不少的印子,有些是被打的,有些是昨天去山上劃破的,五個手指上凍瘡裂口不少,洗著洗著梁晚的眼淚就控製不止的掉了下來。
澡堂裏霧氣大,她麵上汗津津的,倒是看不出來她在哭。
洗好澡,她用個毛巾把孩子裹起來抱了出去,新衣服按說是要洗洗再穿的,但她實在是受不了身上的破布了。
新的秋衣秋褲厚襪子穿到身上的時候,子安驚喜的人都在發懵,趁著媽媽給他穿新衣,他悄悄的摸了摸身上柔軟的麵料,好舒服啊,這是他的新衣服哎~!
“媽媽去洗澡了,你在這裏可千萬不要亂走動,也不要和人說話,自己老老實實待著就行,媽媽就在靠門的這個隔間洗澡,一會喊你一聲,要答應,知道了嗎?”
子安抬了抬下巴,“知道了,媽媽你去洗澡吧,我肯定不陌生人說話!”
邊上正穿衣服的大娘看著他那小模樣,不有‘哈哈’笑了起來,“這小家夥,還真怪懂事的,你媽媽是緊張你呢!”
“我知道!”子安轉過頭和大娘回了一句,見人家正扣衣服扣子呢,又趕緊的低下了頭。
梁晚瞧著放了心,洗澡的途中不時就要喊一聲,“子安在嗎?”
“在的媽媽!”
“子安在幹嘛呢?”
“在吃糖呢媽媽!”
.......
她身上也帶著大大小小的傷痕,臉上脖子上也有,剛剛給子安洗澡的時候不覺得,現在熱水一衝,疼的她直抽抽。
肥皂打在身上,再搓個泥,別提多酸爽了。
等洗好出來,已經快晌午了,她趕緊的帶著孩子去了醫院,檢查了一下,兩個人都是重度營養不良,身上的傷口護士給處理了一下,又開了不少的藥,前前後後花了快二十塊錢。
主要是給子安補身體的營養劑不少,而且他從出生到現在也沒有打過什麼預防針疫苗,趁著這次再醫院,問了大夫他這個年齡段能打的,全給安排上了。
今天的媽媽很溫柔,但是打了針的子安,有點不怎麼快樂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