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學院調查很快。
沈薇收錢改分、私吞社團經費、偽造誌願時長,樁樁件件都有記錄。
更離譜的是,她還用學生會名義向新生推銷所謂“保獎學金套餐”。
學校壓不住了。
處分通報貼出來那天,圍觀的人擠滿公告欄。
沈薇被撤銷學生會職務,記過,取消評優資格。
原本她保研邊緣的成績,也徹底沒戲。
她母親鬧到學院,指著輔導員罵,說學校毀了她女兒。
沈薇站在一邊,紅著眼看我。
“江晚,你滿意了?”
我走近她。
“不是我毀你,是你自己做過。”
她咬牙:“如果不是你,那條蛇不會纏上我,這些事也不會被翻出來。”
“錯。”
我看著她,一字一句。
“是你把它帶回來,是你利用它嚇人,是你拋棄它。也是你收錢改分,欺負同學。”
我頓了頓。
“沈薇,你該感謝我。”
她一愣。
“至少現在找你算賬的,還是人。”
沈薇臉色瞬間慘白。
那天晚上,她沒有回宿舍。
第二天,後山封了。
學校說,有學生在後山發現大量蛇蛻和動物殘骸,懷疑有蛇群聚集。
保衛處拉了警戒線。
我站在人群外,看見草叢深處閃過一抹銀光。
它沒有靠近我。
隻是隔著人群,安靜地看了我一眼。
像是在等我做最後的選擇。
我沒有去後山。
我很清楚,不能讓銀蛇失控。
上一世,我恨它。
這一世,我利用它。
但我不能讓它變成新的災難。
我聯係了市野生動物救助中心,匿名發去後山蛇群的視頻和定位。
同時,我把沈薇當初從後山捕蛇的視頻也交了上去。
那視頻來自她自己的朋友圈小號。
畫麵裏,她舉著竹簍,興奮地說:
“聽說後山銀線蛇很靈,抓一條回來養,肯定特別酷。”
救助中心的人來得很快。
他們帶著專業設備進山。
可當天傍晚,出事了。
沈薇偷偷溜進後山。
她被處分後,認定所有黴運都來自那條蛇。
她買了捕蛇夾、硫磺粉和汽油,想把蛇洞燒了。
等保衛處發現火光時,半片灌木已經燒起來。
風一吹,火勢往學生宿舍方向蔓延。
廣播響徹全校。
所有人緊急撤離。
我在人群裏看見沈薇被保衛處拖出來。
她頭發散亂,手裏還握著打火機,嘴裏不停喊:
“燒死它!燒死那個畜生!”
下一秒,草叢裏傳來密密麻麻的沙沙聲。
蛇群被火逼了出來。
學生們尖叫著後退。
我看見那條銀蛇盤在石階上,身體被火燎黑了一塊。
它抬頭,目光越過所有人,落在沈薇身上。
那眼神裏沒有恐懼。
隻有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