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薇沒有把蛇送去救助站。
傍晚,她空著手回來,手腕上纏著紗布。
林棠問:“蛇呢?”
沈薇沒好氣:“跑了。”
“在哪跑的?”
“後山。”
她把包摔到椅子上。
“那畜生咬我一口,我一鬆手它就鑽草裏了。”
我低頭翻書,沒說話。
夜裏十一點,沈薇的床簾裏突然傳來一聲尖叫。
一隻血淋淋的死麻雀從她被窩裏滾出來。
沈薇嚇得摔下床,臉白得像紙。
“誰幹的?!”
宿舍燈被打開。
林棠捂著嘴,趙念直接哭了。
我看了一眼那隻麻雀。
脖子斷了,羽毛淩亂,像是被什麼小型捕食動物咬死後拖進來的。
沈薇猛地看向我。
“江晚,是不是你?”
我反問:“我怎麼把死鳥放你被窩?我剛才一直在床上。”
趙念顫著聲音說:“窗戶......窗戶沒關嚴。”
所有人看向陽台。
一條極細的縫隙裏,有片銀白色鱗片卡在窗槽上。
沈薇僵住。
我輕輕開口:“也許,是它回來看你了。”
沈薇尖叫著把鱗片掃進垃圾桶。
可第二天,她的書包裏出現半截老鼠尾巴。
第三天,她水杯裏泡著一隻死壁虎。
第四天,她剛打開化妝包,一顆血糊糊的鳥頭滾到她腿上。
沈薇徹底崩潰,衝到輔導員辦公室,說學校裏有蛇精害她。
沒人信。
隻有我知道,那條銀蛇不是普通蛇。
上一世,它能帶蛇群找到我家。
這一世,它終於選對了仇人。
沈薇開始請假回家住。
她以為離開學校就沒事了。
可三天後,她又回來了。
整個人瘦了一圈,眼底烏青,手臂上全是抓痕。
她衝進宿舍,直接把我的書全部掃到地上。
“江晚!你到底對它說了什麼!”
我皺眉:“你瘋了?”
“它昨晚爬到我家窗台!”
沈薇聲音發抖。
“我家住十六樓!十六樓!它怎麼可能上去?一定是你!是你讓它跟著我的!”
林棠小聲說:“沈薇,你冷靜點,江晚又不是神仙。”
沈薇轉頭罵她:“閉嘴!你也敢幫她?”
這一次,林棠沒有低頭。
她深吸一口氣,說:“我不是幫誰,我隻是受夠你了。”
趙念也站起來:“你平時拿加分威脅我們,逼我們替你值班、寫材料,還讓我們在群裏給你投票。我們憑什麼一直忍?”
沈薇愣住。
她沒想到,一向膽小的兩個人會反抗。
我看準時機,把一個U盤放到桌上。
“沈薇,你以為隻有蛇的事嗎?”
她臉色變了。
U盤裏,是她讓低年級學生交錢換活動證明的聊天記錄。
是她收禮後篡改綜測分的截圖。
還有她私下威脅林棠趙念的錄音。
這些證據,有我上一世記憶裏的線索,也有這一世我引導林棠她們重新搜集的。
沈薇撲過來要搶。
我後退一步。
“我已經發給輔導員和學院紀檢郵箱了。”
門外,輔導員正好趕到。
沈薇的手僵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