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清脆的巴掌聲,讓整個病房瞬間安靜。
傅硯辭偏著臉,半晌沒動。
林晚月第一個反應過來。
“沈棠,你瘋了?”
她揚手想打我,卻被傅硯辭一把扣住手腕。
“別碰她。”
林晚月臉色一僵。
傅硯辭鬆開她,轉頭看著我。
“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錢。”
“那我給你的三套房呢?”
“賬戶裏的九千萬呢?”
“還有我去年轉給你的基金,隨便贖回一筆,都不至於為了十二萬騙捐。”
我愣愣地看著他。
每個字我都聽得懂。
連在一起,卻像天方夜譚。
“什麼房子?”
“什麼九千萬?”
傅硯辭眼裏的遲疑,瞬間變成失望。
“沈棠,到現在你還要裝?”
律師立刻攤開幾份文件。
三套房產。
兩個基金賬戶。
還有一張餘額九千多萬的銀行卡。
所有賬戶的持有人,都是我。
可我從來沒見過這些東西。
我一把抓起房產轉讓合同。
落款處,赫然簽著“沈棠”兩個字。
“這不是我簽的。”
林晚月嗤笑一聲。
“白紙黑字擺在這裏,你還想抵賴?”
我死死盯住她。
“林晚月,這些手續都是你經手的吧?”
她臉色微變,很快又鎮定下來。
“公司的文件那麼多,我怎麼可能每份都記得?”
“是不記得,還是不敢記得?”
“沈棠!”
傅硯辭冷聲打斷我。
“證據確鑿,你還想往晚月身上潑臟水?”
我看著他,忽然笑了。
笑著笑著,眼淚就掉了下來。
“我穿著三十九塊錢的鞋,住著月租一千二的地下室。”
“歲歲吃的藥,我都得掰成兩半。”
“你卻告訴我,我有三套房,九千萬存款。”
“傅硯辭,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?”
他的目光落在我開膠的鞋邊,眉頭狠狠一皺。
林晚月立刻擋住他的視線。
“傅總,她最會裝可憐。”
“那些房子說不定早就被她偷偷出租了。”
“至於錢,她完全可以轉到別的賬戶。”
我盯著她:
“既然你這麼確定,那就查。”
“查我的銀行流水。”
“查房產的實際使用人。”
“再查這兩年,那些奢侈品到底送到了誰手裏!”
林晚月攥緊手指。
“傅總,現在最重要的是控製輿論,不是陪她胡鬧。”
話音剛落,病房裏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。
歲歲小小的身體猛地抽搐起來。
“歲歲!”
我撲到病床邊。
醫生和護士迅速衝進來。
“血氧下降!”
“準備除顫!”
“家屬出去,快!”
我被推到門外。
隔著玻璃,我看見女兒的身體被電得重重彈起。
我腿一軟,直接跪在地上。
“歲歲,別丟下媽媽......”
傅硯辭站在原地,臉上終於沒了剛才的冷漠。
醫生很快衝出來。
“孩子必須立刻手術!”
“再拖下去,隨時可能心臟驟停!”
我猛地抓住傅硯辭的褲腿。
“你不是說我有錢嗎?”
“你把那些錢找出來!”
“十二萬,隻要十二萬!”
“求你先救她!”
傅硯辭低頭看著我,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。
“我每個月都給你三百萬。”
“為什麼你連十二萬都拿不出來?”
我鬆開手,顫抖著拿出手機。
“因為我收到的,從來不是三百萬。”
我點開銀行流水,把屏幕舉到他麵前。
從結婚第二個月開始。
每月十號,固定到賬一筆錢。
三百元。
沒有一次例外。
傅硯辭一把奪過我的手機。
他翻得越來越快,臉色也越來越難看。
“不可能......”
他立刻登錄自己的私人賬戶。
上麵的轉賬記錄清清楚楚。
每個月三百萬。
整整兩年,一筆不少。
收款備注全是——妻子沈棠。
可我的賬戶裏,每個月隻有三百。
傅硯辭死死盯著兩份完全不同的流水。
半晌,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已經臉色慘白的林晚月。
“我每個月轉給沈棠三百萬。”
“為什麼到她手裏,隻剩三百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