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傅硯辭一出現,直播間人數瞬間衝上十萬。
記者把話筒遞到他麵前:
“傅總,您實名舉報自己的妻子,是已經掌握了確鑿證據嗎?”
“傅氏是否會替她退還全部善款?”
傅硯辭沒有回答。
他從律師手裏接過一摞賬單,直接砸在我身上。
紙張散落滿地。
愛馬仕。
珠寶。
私人會所。
海外旅行。
每一筆消費後麵,都寫著我的名字。
傅硯辭盯著我:
“沈棠,我以前隻覺得你虛榮。”
“沒想到你連女兒的病都能拿來做生意。”
我低頭撿起一張賬單。
上麵顯示,上個月我在珠寶店消費了四百八十萬。
可上個月,我為了給歲歲買藥,連續吃了半個月的饅頭配白水。
“這些不是我花的。”
“不是你?”
林晚月在旁邊笑出了聲。
她從包裏拿出一張銀行卡流水:
“近兩年,傅總每個月都按時給你轉生活費。”
“你一邊享受傅太太的待遇,一邊在網上裝窮騙同情。”
“現在證據都擺在麵前了,你還想賴誰?”
我猛地抬頭:
“生活費一直是你經手的。”
“我每個月隻收到三百塊!”
現場靜了一瞬。
緊接著,議論聲更大。
“她還真敢編。”
“傅氏總裁一個月給老婆三百?說出去狗都不信。”
“演戲演上癮了吧。”
林晚月歎了口氣,一副替我難堪的模樣。
“沈棠,你想為自己開脫,也找個像樣點的理由。”
“三百塊,連傅總家裏一盤水果都買不起。”
我攥緊那張流水單:
“所以我也想知道,傅硯辭給的錢到底去了哪裏。”
傅硯辭的臉色徹底沉下去。
“夠了。”
“你為了騙十二萬,已經讓傅家變成了笑話。”
“現在還想汙蔑晚月?”
他一句話,像巴掌狠狠抽在我臉上。
原來他不是沒有懷疑。
他隻是從來不會懷疑林晚月。
我指著病床上的歲歲:
“傅硯辭,你看清楚。”
“躺在那裏的是你女兒!”
“她從昨晚到現在搶救了兩次,手術費剛湊齊,就被你親手凍結!”
傅硯辭眉頭緊皺:
“如果不是你把我給你的錢揮霍幹淨,她根本不需要靠捐款做手術。”
“我揮霍?”
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。
“我身上這件外套穿了四年,鞋底開膠補了三次。”
“歲歲的藥,我都是一粒掰成兩半,生怕哪天連下一盒都買不起。”
“傅總,你告訴我,我到底把錢揮霍到哪兒了?”
他看著我,眼神終於有了一絲動搖。
林晚月立刻開口:
“傅總,她這是故意賣慘。”
“女人真想藏錢,怎麼可能讓你看出來?”
“那些奢侈品說不定早被她轉賣了。”
傅硯辭眼底那點遲疑,重新冷了下去。
就在這時,病床上的歲歲忽然抽搐起來。
監護儀發出刺耳長鳴。
醫生衝進病房:
“孩子血氧正在下降,必須馬上手術!”
“家屬去繳費,快!”
我撲到傅硯辭麵前,死死抓住他的袖子:
“算我求你。”
“十二萬。”
“先救歲歲,其他的我都可以解釋。”
他垂眼看著我。
還沒開口,林晚月便按住他的手。
“傅總,不能給。”
“一旦公司替她付錢,輿論就會認定傅氏在包庇騙捐。”
我指尖一點點鬆開。
心也跟著涼透。
傅硯辭沉默片刻,轉頭吩咐律師:
“先把事情查清楚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查清楚,要多久?”
“最快四十八小時。”
“四十八小時?”
我抬手,一巴掌扇在傅硯辭臉上。
“我女兒連兩個小時都等不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