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刀尖剛碰到木匣,我直接扣住顧芊芊的手腕。
“鬆手。”
她疼得叫了一聲。
江廷舟立刻衝過來,一把推開我。
“沈青禾,你瘋了?”
顧芊芊捂著手腕,眼圈說紅就紅。
“廷舟哥,我隻是想幫師姐。”
“她的匣子掃描出來是空的,再拖下去,隻會更丟臉。”
她還是老樣子。
搶你的東西,叫幫忙。
踩著你的臉,還得讓你謝謝她。
五年前,她也是這麼說的。
玉璽在我櫃子裏被搜出來時,她哭著跪在謝鴻山麵前。
“師父,師姐肯定是一時糊塗。”
“隻要玉璽沒壞,我們別報警了。”
她一句話,就替我坐實了偷竊。
如今又想當著所有人的麵撬開木匣。
裏麵真有畫,她就能說是自己發現的。
裏麵什麼都沒有,她更能看著我被趕出去。
算盤打得真響。
可惜,旁邊那把清代算盤都聽不下去了。
【不要臉!】
【比欠我錢不還的王掌櫃還不要臉!】
我看向謝鴻山。
“比賽規定,別人可以碰選手的藏品?”
謝鴻山避開我的目光。
“芊芊也是為你好。”
“時間隻剩一個小時,你再打不開,照樣是輸。”
“既然都要輸,早點結束有什麼區別?”
我點點頭。
“五年前也是這樣。”
“你們先認定我是賊,再問我有沒有證據。”
謝鴻山的臉徹底黑了。
“你到現在還不知悔改?”
顧芊芊趕緊拉住他。
“師父,別生氣。”
“師姐這些年過得不好,心裏有怨也正常。”
這話一出,圍觀的人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。
我過得不好,所以嫉妒她。
她踩我一腳,還顯得她大度。
我懶得接她這出戲,直接將一份協議放到桌上。
“再給我十五分鐘。”
“木匣裏沒有東西,我賠三十萬,永久退出文物修複行業。”
顧芊芊眼睛一亮。
“這可是你自己說的。”
“急什麼?”
我看向她那尊佛像。
“要是木匣裏有國家級文物,你公開接受五年前玉璽失竊案的重新調查。”
她臉上的笑僵了。
江廷舟立刻開口:
“兩件事有什麼關係?”
“心裏沒鬼,怕什麼?”
我把筆推到顧芊芊麵前。
她盯著我看了幾秒,拿筆簽下名字。
“查就查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一個空匣子怎麼替你翻案。”
協議生效。
工作人員取來專業工具。
我沒有碰中央鎖眼,而是從四個銅包角依次下手。
木匣不停給我報位置。
【右上,往裏半寸。】
【輕點!那是我的老腰!】
【左下有根線,別碰!】
第四處卡榫鬆開的瞬間,木匣內部傳出一聲極輕的機關響。
顧芊芊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。
江廷舟也變了臉色。
“真有夾層?”
我沒回答。
就在這時,檢測區突然傳來一聲脆響。
眾人回頭看去。
顧芊芊那尊被恒溫燈照了半個小時的鎏金佛像,底座裂開了一條縫。
一小塊金皮掉在桌上。
灰色粉末撲簌簌往外落。
佛像罵得震天響:
【都說了別烤!】
【水泥熟了!這下滿意了吧!】
一位專家用鑷子夾起粉末,臉色越來越難看。
“這裏麵......”
顧芊芊衝過去擋住鏡頭。
“可能是後期修補材料!”
“古董修補很正常!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拿水泥修明代宮廷佛像?”
“你家祖宗挺潮啊。”
現場有人直接笑噴了。
顧芊芊的臉一下漲得通紅。
謝鴻山猛地起身。
“立刻送檢!”
“不許直播檢測過程!”
可已經晚了。
直播間人數一路衝破百萬。
顧芊芊死死盯著我的木匣,突然朝助手使了個眼色。
助手悄悄拿起切割鋸,走到了我的身後。